案子出了事,周温礼彻底未眠,只能盯着乌青的眼圈,领着一小队人马将整个窄巷围了起来,趁着夜色,将四周几十家住户都盘查了一遍。
可忙了一夜,却是一点儿有用的消息也无。
“要我说啊,这尸首都烂了,那凶手怕早就跑出了城。”一小兵揉着眼睛,连着灌了好几口凉白开,他是饿着肚子忙了一宿,早就累了,“我瞧啊,还是副指挥使说得对。当个清闲侯爷多好,没得折腾我们!”
“哼,若非他运道好,有个好大哥护着,能成咱们的头儿?”另一个小兵满脸不忿,啐了一句,“什么狗屁侯爷,投了个好胎罢了!”
“什么好胎?周瑾礼回来了,他周温礼算得了什么?”
闻言,三四个围坐一团的小兵们,相视一笑。
巷子后头,周温礼提着两壶酒,栓住瓶身的麻绳在掌心处勒出了一道红痕,重重地坠在了手中。
方才这些话,尽数入耳,周温礼阴沉着一张脸,瞬间气血上涌,直冲天灵,激得他手脚发颤,恨不得冲上前去,将这些卑贱之人都砍死!
他们算什么东西?也敢说他的事非?拿他寻开心?
他是定安侯,是皇亲国戚!
这些人,明明先前还眼巴巴的围着他转,求他往后能多提携。可现在,竟是一个个都如白眼狼般,等着看他的笑话了!
呸!这定安侯的爵位,皇上已下旨封赐给了他,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?
然而,尽管周温礼一而再、再而三的用圣旨来宽慰自己,但心底仍旧升起了几分不安……倘若,倘若皇上要收回旨意呢?
这一刻,周温礼突然意识到,大哥周瑾礼活着回府,于他而言,并非好事。
若是当真为了他好,周瑾礼就该死在边疆,马革裹尸,用一身血肉为他铺路。
周温礼眸光一闪,眼底俱是寒意。
月色皎皎,这一片寂静的京城下,暗潮涌动,惹得人心惶惶,不敢入眠。
两日后,京城一如既往,风平浪静,似是无人知晓前几日死了人,又或是死的人太多了,百姓早没了打听的兴趣。毕竟这京城里的事情,若是一个不小心,将自己牵连进去,只怕一家子都得没命!
比起掺和这些麻烦事,还不如去街上凑凑热闹。
“瞧一瞧,看一看!妙手堂开业大吉了哎!”南街东侧,一个小药童梳着双圆髻,扯着嗓子在医馆门口迎客。
沈清棠戴着围帽,坐在内间诊室内,透过窗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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