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。
他看也不看那兵丁,只低头盯着剑刃上流转的寒光,语气平静:
“两个守门的蝼蚁,杀了便杀了,你拦我作甚?”
那兵丁刚松了口气,见他又拔剑,差点没当场厥过去。
旁边几个晒太阳的老汉这时候已经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城墙根底下。
卖凉茶的老头倒是胆子大些,只往摊子后头缩了缩,探着半个脑袋看热闹。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“这……这是在唱哪一出?”
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满脸茫然。
旁边一个摇着蒲扇的老秀才摸着胡子,摇头晃脑地分析道:“老夫观此子面相,原是个清俊的读书种子,奈何神色恍惚,言语颠倒,分明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用蒲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“这儿出了毛病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卖凉茶的老头接话,“好好的一个人,谁成想竟是个失心疯。”
一个半大孩子挤在人堆里,脆生生地问:“娘,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?”
他娘赶紧捂了他的嘴,低声骂道:“别胡说,小心他扎你!”
道士握着剑,却又不动了。
他的左手忽然抬起来,一把按住了握剑的右手。
“胎光,爽灵,你们疯了不成?这是滥杀无辜。”
话音刚落,他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变,变得冷漠而平静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左手制住的右手,微微摇头:
“妇人之仁。乱世将至,此二人把守城门,迟早是死。死于他人之手,不若死于贫道剑下,好歹能助贫道增长几分修为。”
左手把右手按得更紧了。
道士的表情又换成了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,压低声音骂道:
“放你娘——咳,此言差矣。滥杀无辜,那是邪道所为。你今儿砍两个守门的,明儿砍两个过路的,后儿呢?你是不是要把满城百姓都杀个干净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道士忽然自己回答了自己一句。
他的左右手还在僵持,脸上却恢复了那种漠然的神气:
“你可知这渠县城中有多少人口?若尽皆死于吾手,贫道便可早日踏入金丹之境。于乱世洪流之中,多一分修为,便多一分活命的把握。旁人的性命,与自身的性命,孰轻孰重?”
卖凉茶的老头看傻了。
他卖了三十年凉茶,见过疯子,见过醉汉,见过撒酒疯的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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