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下午一点,苏浩才先一步离开品茗茶轩。
他没有与顾教授在门口道别,只在临出门前略微停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前厅伙计的招呼,随后便压低帽檐,沿着街边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。
顾教授没有立即跟上。
他坐在包间里,等了片刻,才走到窗边,透过半开的窗户朝街上望去。
那道穿着灰色长衫的身影已经走到街口,正好有一辆黄包车经过。苏浩抬手招了招,车夫便停在路旁。他坐进车厢,报了个方向,车夫拉起车把,脚步渐渐加快。
黄包车拐过街角,很快消失在行人的视线里。
顾教授这才收回目光,抬手摩挲着下巴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夜枭同志……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,心里仍在回想方才见面时的种种细节。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有闲暇去琢磨那人的身份。
方才握手时,他只顾着听对方说话,又被那只皮箱的往事牵动心绪,竟没留意太多。如今回想起来,倒有一处细节越想越觉得不寻常。
那人的手.....
虽然只是短短一握,可掌心传来的触感,和那张沧桑的中年人面孔并不相符。
皮肤没有长年劳作留下的粗糙,指节也不似真正三四十岁的普通男人那样显出明显的松弛。那只手的筋骨紧实,动作利落,握住他时并未用力,却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劲道。
顾教授想了想,心里大概有了个判断。
这人应该在....二十来岁....至多也不过二十出头。
这与那张经过修饰的脸,完全是两回事。
而且,对方手掌的某些地方有着明显的老茧。
那不是做惯了粗活、磨在掌心上的厚茧,而是更集中地长在虎口与指根附近。顾教授虽说不是什么行家,却也看得出,那更像是长时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常年持枪,身份特殊,又不愿透露来历……
顾教授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他首先想到的,自然是调查处的人.....或者说,军警系统里的人。
夜枭自己说过,他的身份比较特殊,暂时不能对外透露。如今再加上那只手上的老茧,以及他对调查处行动的熟悉,顾教授越想越觉得,夜枭多半与调查处脱不开关系。
当然,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....街面上的巡警。
只是城里的巡警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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