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了,你听听外面邻居的议论,都说陶翠娘和离的对,说我们娘俩活该,这都是他们一家人的阴谋诡计。”
孟娇越想气越不顺,落到如今的田地,她觉得都是纪敬的错。
“娘,你说得对,纪叔对我或许从来就不是真心。”邱赫面容扭曲,内心已经阴暗。
“如果真心,他就应该注意分寸,而不是让我们沦为被议论的对象,明明有那么多办法可以报恩,偏偏选择最高调的,有哪家会像他们一样因为那点事就和离?”
孟娇见儿子不再对自己撒气,也哭诉起来:“娘就是恨,因为娘的粗心大意,没有识破他们的阴谋诡计,让你此生不能再科举,就最后那么两天啊,娘为了你怎么会舍不得打点的银钱呢?娘这些年攒的钱,都是为了你。”
“所以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,绝对不会。”
邱赫咬着牙根,眼球瞪得似要掉出来,如同恶魔降临,孟娇再次胆寒地撇过脸。
母子两个将仇恨转嫁出去,全然没有回想当初是怎么挑拨纪敬和陶翠娘之间的夫妻关系的,纪敬一个账房先生,又怎么可能在供了他之后,还有资本送纪衍去念书。
不过是两人都自私自利,不想承担责任,不愿意相信邱赫不能科举,主要责任在他们自己和已经流放的邵晋身上。
报复不了邵晋,没办法苛责自己,所以就恨起了他们一直欺压,一直瞧不上,一直利用的纪敬和陶翠娘。
而纪敬对此还一无所知,巴巴的想挣钱求医为邱赫找寻治伤的办法。
他如今没有房子,只能勉强地打零工生活,住的都是那种临时的大通铺,没有环境不说,还得时常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偷。
他现在最宝贵的是一套笔墨,每天靠着这些给人写信为生,稍微攒了点,就急匆匆地给母子俩送来。
中年男人一身破旧的补丁衣服,因为长期住在那种便宜的大通铺,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澡了,气味难闻,头发也不像以前陶翠娘在时的顺滑黑亮,两鬓不仅生了白发,而且枯燥打结。
开门的瞬间,孟娇下意识地就捂住了口鼻。
这一下便刺激到纪敬的自尊心,她嫌弃他!她怎么能嫌弃他!
他可是在一心一意为了能治好赫哥儿在挣钱,他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,都是为了报恩,将银钱都给了他们,还因此和离的缘故。
纪敬双眸似淬火,连日来的脏污和辛劳令他的心境早就产生了变化,他觉得孟娇和邱赫就该对他感恩戴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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