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你梦中我到底咋了?你倒是说清楚啊。是病了还是死了?”
这话一出口,常氏直接气得站起身来。
她把手里的绣绷子往案几上重重一搁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,瞪着朱标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你在这胡说什么呢?儿子好心好意给你请脉,你倒好,什么死啊活的都往外蹦!”
“你就不能盼自己点好?”
朱标被她这一训,方才那股子调侃的劲头顿时萎了大半。
他讪讪地摆手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:“对对对,常姐姐说得对,是咱说错话了,咱说错话了。不是死了,肯定不是死了,咱这嘴就是没个把门的。”
朱雄英站在一旁,也是吃了一惊。
倒不是被父亲那句“死了”吓到了。
他知道父亲是在开玩笑。
他吃惊的是,这两年父亲说话的路数,越来越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偏过去了。
以前的朱标是稳重端庄的太子殿下,在自己皇爷爷面前规规矩矩,在儿子面前不苟言笑,说句话都要先在肚子里过三遍才肯出口。
可这几年,尤其是他帮着监国之后,父亲身上的担子轻了大半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。
朝务还是在处理,可处理完之后父亲不再像从前那样愁眉紧锁、心事重重,而是有闲心跟常氏斗嘴,甚至有闲心在儿子面前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。
“父亲,”朱雄英轻咳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您这话说的,孩儿都不敢往下讲了。”
朱标被常氏训完又被儿子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,倒也不恼,笑着摆了摆手:“好好好,不为难你了,不为难你了。咱知道你脸皮薄,不说就不说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又问道,“对了,你用过早膳没有?”
“用过了。”
“那行,咱收拾收拾,一起去奉天殿吧。你皇爷爷还等着呢。”朱标站起身来,整了整袍袖,随口说道。
朱雄英却没有立刻跟上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朱标,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:“父亲,有一件事孩儿想请您答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孩儿每三日给您请脉的事,还请父亲不要告诉皇爷爷。”朱雄英斟酌着措辞,语速不快:“皇爷爷年纪大了,若是知道孙儿这般如临大敌,免不得要多想。他老人家一多想,怕是又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朱标闻言,点了点头,答应得干脆利落:“你放心,你爹我嘴严着呢。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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