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倒也不戳破,只是似笑非笑得看着他。
这内侍一看燕王殿下的眼神,当下说话,都有些发抖。
“他家大公子,是个和尚,刚从倭本回来,奴婢想着……”
听到“和尚”两个字,朱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和尚?”
“是,殿下,和尚。”
“有趣,那孤就见见这个和尚。也正好问问倭国那边的情形。”说着,朱棣看向徐若云:“我去去就来。你看着点高煦,别让这小子偷懒。”
徐若云轻轻笑道:“殿下,放心好了,读书不用心,练武再不用心,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要罚他了。”
朱棣闻言点了点头,随后又看了一眼还在舞剑的儿子,便转身离开。
不多时,朱棣来到了承运殿,高坐在燕王椅上,殿中两侧各立着两名内侍,垂手侍立,目不斜视。
不一会,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紧接着守门的亲兵高声通报:“典签参事金延度,携子求见!”
朱棣抬了抬手:“进来。”
殿门被内侍从两侧推开,金延度当先迈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他五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微胖,两鬓已见了斑白,脸上挂着几分谦卑的笑意,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色官袍,腰间的银带是去年朱棣赏的,他日日都佩着,擦得锃亮。
进了殿,他先是整了整衣冠,然后带着他的“儿子”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:“臣,燕王府典签参事金延度,参见燕王殿下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:“起来吧。”
金延度谢过恩,站起身来,而身后的儿子和尚,也站起来了。
那和尚三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,眼窝微陷,一双眼睛沉静如水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僧袍,脚下是一双半旧的芒鞋。
朱棣看着这个和尚眯起了眼睛。
金延度往前凑了半步,拱手禀道:“启禀殿下,此乃臣之长子,法号虚空,俗名金守玄。他自幼在金刚山出家,洪武十八年东渡倭国,在倭国京都醍醐寺随倭僧修行数年,近日方才归家。”
“臣这犬子久慕殿下威名,一直念叨着要叩见殿下,今日特携他前来,一则叩见殿下,二则献上一件宝物。”
朱棣把目光重新移回到那白袍僧脸上,开口问道:“在倭国待了几年?”
白袍僧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汉话答道:“回殿下,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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