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开我!我今天就得去找他讲讲理,哪怕被打一顿也认了!”
“贾东旭,你有完没完?”贾张氏彻底沉下脸,压低声音,“那张二河是倒腾黑市的,心黑着呢!”
“哼,”贾东旭冷冷一哼,“妈,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?如今是人民政府,人民当家做主,他一个黑市混混能翻起什么浪?”
“哎呀,你真气死我了!”贾张氏咬牙切齿,随即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以为我为啥怕他?我亲眼见过他杀人!”
“啥?杀人?”贾东旭瞬间僵住,“他啥时候杀过人?”
“48年底吧,解放军还没进城那会儿,”贾张氏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脸色变了变,却还是往下说,“有天晚上我和易中……不,是我睡不着,在院里转悠,你猜我看见啥了?
张二河大半夜从前院跳进来,嘴里叼着把刀子,衣服上全是血!我当时还以为他去打架了,结果第二天就听说,胡同口现在开供销社那地方,以前是张德全的狗腿子住的,那狗腿子死在里头了,被人捅了十几刀,血糊糊的。巡捕房查了几天也没头绪,后来解放军进城,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也不一定是他干的吧?”贾东旭有些发怵,却还嘴硬。
“你懂个屁!”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后怕的发颤,“他大半夜揣着带血的刀子回来,浑身血刺呼啦的,难不成是去杀猪宰羊?你是没瞧见当时那架势,把我吓得,到现在想起来还哆嗦。”她说着,不自觉打了个冷颤,攥着衣角深吸口气才稳住心神。
“打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小子邪性,这还不算完。解放后他打架斗殴就没断过,尤其是53年那次,大前门的于氏兄弟五个人围着他,结果被他一人捅伤三个。后来于家报了案,公安都查到咱院里来了。淮茹,这事你还有印象吧?”
秦淮茹连忙点头:“记得,当时都传开了,说张二河自己也挨了两刀,最后是被警察从医院直接带走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贾张氏接过话头,语气里满是庆幸,“要不是他爹老张头揣着大儿子的烈士证明,哭着求了张所长,就那次,他早该被抓去枪毙了。
老张头也是怕他再闯祸,转过年就赶紧把关雪娶进门,想让媳妇管着他。那天你正好在厂里上班,淮茹该是见过——当时公安来的时候,手里都端着长枪,那阵仗多吓人!”
她拽着贾东旭的胳膊,语重心长:“东旭,这种亡命徒咱惹不起!他连命都不要,咱们犯不着跟他拼命。上次要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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