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从厂里“扣”回来的酒,嘴里哼着小曲。灾荒年饿不死厨子,他手艺好,食堂里总能捞着些油水;再说家里就他和妹妹何雨水两人,粮食定量再减,也能保证饿不着肚子。
前院张二河家更没把粮食削减当回事。头天晚上,吴立群高兴,特意让他把关雪母女请到家里,吃了顿香喷喷的烤鸭。晚上回到家,关雪红着脸主动靠过来,想给张家续香火,张二河自然顺了她的意——面对主动的美人,谁还能当柳下惠?
第二天一大早,操劳半宿的张二河还睡得香,门就被砸得砰砰响。关雪刚打开门,孙向东就红着眼冲进来,吴谦也跟在后面,急得直搓手。
“二河!你还睡得着?”孙向东一把掀开张二河的被子,恨铁不成钢,“昨晚上你院里没通知粮食定量削减?”
“通知了啊。”张二河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坐起来,“这有啥睡不住的?”
“啥有啥?那都是钱啊!”吴签凑上前,声音发颤,“昨儿后半夜黑市粮价翻了五倍!二哥,您再想办法搞批粮食,咱们再卖一批,就一批!”
张二河伸了个懒腰,摆摆手:“行了,老大、老三,这钱本就不该咱们挣。现在粮价涨成这样,我还能弄到便宜粮?”
孙向东使劲捶了下自己的脑袋,懊恼道:“我就该听你的!当初慢点卖就好了!”
“别懊恼了。”张二河瞥了他一眼,“别看昨晚粮价涨得欢,保不齐这两天就有打击黑市的行动,到时候卖再多,也是给派出所送功劳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吴签:“对了,你那工作的事,成了没?”
“二哥,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吴谦眼睛一亮,语气瞬间激动起来,“得亏您催着我买工作、转户口——我前天刚把媳妇户口迁进城里,昨晚上就通知粮食定量削减,还要遣送没户口的!”
他想起这事就解气,声音都高了几分:“我们院之前好几个嘲笑我的,说我瞎花钱,昨晚上一听遣送,当场就哭了!今儿早上还有人找我求门路买工作,我直接跟他们说‘晚了’!”说着,吴谦神情严肃地给张二河鞠了一躬,“二哥,要是没您提醒,我家就算有积蓄,迟早也得被户口的事拖累。谢谢您!”
“行了,你听我的劝就行。”张二河摆摆手,话锋一转,“对了,你俩来了,老四呢?”
“别提了!”孙向东一脸无奈,“谁知道又睡哪个老娘们炕上去了?我跟谦儿早上找了俩地方,都没见着人。这小子,干啥不好,偏偏喜欢三十来岁的娘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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