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,也别总提自己这些年多胡闹……好好过日子,找个漂亮女鬼,把日子过下去。缺钱了,就给你二哥托个梦,二哥给你烧,烧得满满登登的。”
他说几句,灌一口酒。四瓶酒很快见了底。
“行了……不跟你说了。”
他把最后一瓶底慢慢洒在坟头:
“你最后说的那句话,哥记着呢。你在下面等着二哥,等我下去了,咱俩继续做兄弟。”
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朝车走去,头也不回,只是向后挥了挥手。
眼泪无声地滑下来,他却不知道——身后坟前,一阵风卷着纸灰缓缓升起,像一只温柔的手,在空中轻轻挥了挥,好像也舍不得就此作别。
张二河病倒了,病势来得又急又重。
杨瑞华在院里撞了个正着——孙向东和吴谦一前一后,用门板抬着张二河急匆匆往外走。关雪没露面,可张家屋里传来张娇的哭声,抽抽噎噎的,听着揪心。
她脚不沾地地跑回家,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:“老闫!张二河不行了——让人抬出去的!我看那样子……怕是够呛!”
床上,闫补贵半倚着身子,缓缓睁了眼:“老杨,我说过多少回了,少打听院里这些是非。”
“别人的事儿我才懒得管!”杨瑞华一肚子委屈,“可这是张二河啊!你忘了咱家是怎么……”
“就是没忘,才更不能管。”闫埠贵打断她,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杨瑞华张了张嘴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医院里,大夫看着体温计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四十一度!烧成这样才送来,你们怎么当兄弟的?”
吴谦急得满头是汗:“大夫,我二哥他……”
“先退烧。”大夫摆摆手,“再晚点,烧出毛病就麻烦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口气。孙向东压低声音:“老四刚走,老二要是再有个好歹……谦儿,你二嫂坐月子,经不起吓。老二这病,是让老四的事给压垮的。咱俩轮着守,说啥也得把他看好了。”
“成。”吴谦重重点头,“大哥,今晚我盯着。你去跟二嫂透个信,别让她胡思乱想。再去轧钢厂给二哥请个假。”
孙向东应下,转身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吴谦拖了把凳子坐到床边,看着张二河苍白的脸,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、一滴,慢得叫人发慌。
“二哥,你得挺住啊……”他嗓子发哽,“老四走了,可他孩子还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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