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。
张国维一脸阴郁地坐在桌前,桌上放着一瓶已经见底的酒。他从前很少喝酒,更不曾借酒浇愁,如今这般情景,属实有些讽刺。更讽刺的是,这酒还是张二河从前送来的。
今天上午,市局直接越过东城分局,给他下了处分——因隐瞒特务情报未上报,导致马千里牺牲,他被一撸到底,同时记大过、党内警告各一次。到了他这个年纪,背这样的处分,这辈子算是完了。
“我错了吗?”张国维喃喃自语,“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?”
儿子之前就和他大吵一架,搬去了厂里分的房子;媳妇劝了他几次无果,也彻底离开,只留下一句“你自己好好反省”。接二连三的打击,终于让他对自己一贯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。
他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,突然一拳捶在桌上:“我没错!”
“张国维,你到现在还没认识到错误?”一个声音轻轻响起。
“谁?!”张国维下意识摸向腰间,却猛地想起,枪白天已被收回。
门“啪嗒”一声被推开。
张二河穿着病号服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二河?你……你不是在医院吗?你好了?”张国维脸上闪过惊愕,随即又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愧色。得知张二河住院后,他心里不是没有内疚——毕竟只有他最清楚张二河与马千里之间手足般的情谊。
张二河没接他的话,反倒是缓缓走近:“我哥张大江,是为救你死的。现在,我兄弟马千里,也是为救你死的。你说,这两条命,该怎么还?”
“我……”张国维语塞,半晌才低声道,“我宁愿那天死的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,”张二河点点头,“可不巧的是,活下来的是你。”
“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。”张国维哑声回道。
张二河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冷得让张国维脊背发凉。
“痛苦?你也配说痛苦?”他向前两步,一把攥住张国维的领子,“马千里到死都没怨你一句,可你呢?你隐瞒情报的时候,想过他吗?你抱着侥幸心理的时候,想过出人命吗?你说宁愿死的是自己——”
他猛地把张国维拉到跟前,几乎是贴着脸,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死?人死不能复生,你一句轻飘飘的‘宁愿’,就能抵一条命吗?就因为你贪功冒进,我没了好兄弟,琪琪格没了丈夫,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——你就想用一句话把事情抹平?”
“二河,我……”
“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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