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傻柱正房旁边的老谢头,老两口正拉扯着孙子。老谢头是接了儿子的班,有户口有定量,可老伴和孙子都没有。
老谢头开口,“之前街道办让减定量,我没说啥,一家人凑合着吃,勉强能坚持。可现在再减,我老伴跟孙子可咋办呀?”说着,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孙子,“你看看这孩子……”
王秋菊看过去,那孩子脑袋挺大,身子却瘦得像根柴,风一吹都能晃倒。她咬了咬牙:“谢师傅,我知道你难。可现在好多地方的人,连这点定量都维持不了。不怕大伙笑话,我透个底,今年年底,四九城可能会来逃荒的,到时候你们就知道,咱们现在有定量已经不错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知道大伙有难处,可请大伙再克服克服,只要扛过今年,明年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。”
话说完,她生怕院里人再追问,拉上两个干事就匆匆走了——附近还有好几个院子等着她去通知。
王秋菊一走,院里人顿时嚷嚷起来。老谢头家的情况,不少人家都或多或少存在,一时间愁云惨淡。
贾张氏先窜出来,张嘴就喊:“老贾呀!东旭呀……”喊完才发觉不对,东旭还没死呢,赶忙改口,“老贾呀!你在下面倒是吃香喝辣,可你瞅瞅你媳妇、你大孙子,现在都受着苦呢,你也没说让我们享点福……”
张二河看了看院里人嚷嚷的嘴脸,懒得附和,先回了前院。院里人见他走了,也一个个散开,只是眉头都皱得紧紧的,心里沉甸甸的。
前院东厢房里,关雪把狗蛋哄睡着后,正被张娇拉着翻花绳。见张二河推门进来,她抬头问:“二河,这么快就散会了?”
“嗯,姓王的生怕走慢了被人拉住,匆匆忙忙就跑了。”张二河应着,把炉子上的脸盆端下来,试了试水温,脱鞋褪袜,把脚伸了进去。
关雪眼睛一睁:“难道真的要减定量?”
“可不就是嘛。”
“难怪我听院里吵吵嚷嚷的。”
“这院里人你还不知道?占不到便宜就跟丢了钱似的,听说减定量,能不嚷嚷吗?”
关雪难得叹了口气,“那是谁先起头的?”
“傻柱旁边的老谢头。”
关雪想了想:“他们家嚷嚷也正常,那孙子瘦得……”
“那是你看的表面。”张二河冷笑一声,“那孩子吃不饱,纯属老谢自己作的。”
“为啥呀?”关雪有些诧异。
“老谢的儿子之前工伤,厂里本想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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