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友仁早就在里面等得口干舌燥。这狗东西张二河连个秘书都不用,害得他想使唤个人都使唤不到。正等得不耐烦,张二河进来了。吴友仁刚想开口,突然又忍住了——自己先开口,就落了下风。得让张二河先说。
可张二河却仿佛瞎了一样,对他这么个大活人视而不见,自顾自地脱了衣服挂上,拿起文件就看起来。
行,我看你能无视我到什么时候。吴友仁发了狠,就坐在对面死死盯着他。
可张二河始终我行我素。
整整过了半个小时,吴友仁再也忍不住了,“啪”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,拍了拍桌子:“张厂长!”
张二河仿佛被吓了一跳,“歘”地往后一仰,放下手里的文件:“哟,这不是吴书记吗?怎么现在学得跟小偷一样悄默声的?以前顶多是没家教,现在直接成贼了,进门都没个声音。”
吴友仁气得不行——这张二河真不放过自己,找着机会就要讽刺。
“我倒想问问,咱们轧钢厂日理万机的张厂长,怎么眼睛不合适?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坐了半天,你都没发现?”
“哟,感情你早就坐这儿了?我还以为你跟贼一样呢。”
“张二河,别顾左右而言他了!”吴友仁压着火,“我就问你,凭什么把吴清仁抓起来?”
“吴清仁是哪个喽啰?”
“吴清仁就是我弟弟!之前他是咱们轧钢厂的保卫干事。那天抓了李怀德——”
“哦哦,这话可别胡说。”张二河直接打断他,“老李的事,工业部那边已经出了调查结果,那就是个误会。”
“你都说了是误会,那你为什么还要抓吴清仁?”
张二河一摊手:“明明工业部都说是误会,可你弟非说那是老李对刘岚使坏。我严重怀疑,是刘岚跟吴清仁给老李下了个仙人跳。所以我就让人先把吴清仁抓了起来。毕竟,一个刚进厂的保卫干事,无缘无故诬陷一位轧钢厂领导——这里面没有猫腻我可不信?”
“二河,你血口喷人!”吴友仁气急。
张二河这话,摆明了就是说吴清仁背后是他吴友仁指使的。
“清仁是保卫干事,职责就是保卫厂里的工人和财产,他怎么可能诬陷李怀德?明明是李怀德跟刘岚自己不清不楚!”
张二河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:“哦?你自己都说了,要有证据。你说李怀德跟刘岚不清不楚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刘岚亲口告诉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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