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屋里,“瑞华,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,医院怕是去了也没用了。这些年真是应了那句话——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倒误了卿卿性命。”
“老头子你别说了!”杨瑞华看着自己老伴的情况,明显像是回光返照,“解放!你快来呀!解旷!你们快来呀!快把你爸送到医院去!”
“不用了。”闫埠贵推开了杨瑞华,“老婆子,你让我说几句话。”
“老头子,去医院治好了咱们慢慢说。”
“不了,现在就说。”闫埠贵看向闫解放,“解放。”
“爸!”闫解放也瞧出来不对了,“咱们去医院!”
“不去……不去……你听我说完。”闫埠贵长喘一口气,强打着精神,“你听我的。我死了以后,你把隔壁的房子卖一间,把你哥的罚款交了。”
“我不交!”闫解放堵着气。
“不交,你的工作就保不了了。解放,你听爸的。掏大粪,哪怕名声不好也是份工作。你好好干着,这次王主任在气头上,过了气头说不定还能给你重新转正。可你要是硬顶着,最后这工作真保不下来,傻孩子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交代完闫解放,他又转向闫解旷,“至于你,解旷,我知道你打心眼里不在这家了。我死以后,你愿意去哪就去哪。以后要是有心了,到坟头给我烧点纸。要是没心,咱爷俩的情分也算尽了。”
他又咳了一声,看向闫解娣,“至于解娣……爸这辈子也算连累你了。等我死了以后,让你妈给你找个好人家,早早嫁了吧。”他叮嘱杨瑞华,“老伴你记着,咱们家给解娣备不了嫁妆,也就别要彩礼了,只要那户人家对解娣好就行。”
“爸!”闫解娣也靠了过来。
闫埠贵长叹一声:“算算算……这辈子算计得太多了,算到最后却没算到自己的下场。”
“老头子,别说了!咱们去医院!”杨瑞华挣扎着要搀起闫埠贵。
却没想到,闫埠贵的头靠到她脖子上,直接歪了下来。
“老头子?老头子!”杨瑞华使劲叫了一句。
闫埠贵却不搭声。
“老头子哎——!”
杨瑞华惨叫了一声。
只不过这一次,再没有人答应了。
闫埠贵的葬礼办得很仓促。
因为没钱,闫解放只能选择了火葬,就连骨灰盒都是他找人借钱买的。闫解旷全程只出力,一毛钱都不出,仿佛死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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