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那就是”坐”的意思。
我走过去,拉开椅子。竹椅硬,坐下去嘎吱一响。
郑东海拿起茶壶。是紫砂的,壶身结着一层薄薄的茶渍。他往一只杯里倒了七分满,推到我面前。茶汤金黄,飘着热气。
“喝茶。”
他自己也倒了一杯,端起来抿了一口。我没动。
他把杯子放下,瓷底磕在木托盘上,声音很脆。核桃还在转,喀啦,喀啦。
“你在江城做的事,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中间都隔着一口气,“我都知道。收铜,摆摊,举报假货。年轻人有闯劲,不错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但闯劲不能当饭吃。”他抬眼看我,“你在江城做得再好,也就是个小商贩。天花板就在那儿,看得见。”
窗外的石榴树影子落在窗帘上,晃了一下。
“我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。”郑东海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你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准——太准了。铜价涨跌,你提前知道;假货仓库,你找得比工商局还准;赵强跟着我,你也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像二十二岁的人。”他说,“像提前知道答案。”
我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。掌心有汗。
“郑总说笑了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运气好。”
郑东海笑了一下。嘴角动了,眼睛没动。那不是一个相信的笑。
“运气?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在品这个词的味道,“运气能让人三次躲过我的收购?”
他放下核桃,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。指节粗大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
“炜杰,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他说,“以前也有个年轻人,每一步都踩得很准。铜价涨跌他知道,政策变化他提前准备,连哪个厂子要倒闭他都知道。后来我问他,你怎么知道的?他说,他做过一个梦。梦里这些事,都发生过一遍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楼下传来一声象棋拍子的脆响:“将!”
“你说,”郑东海看着我,“这世上真有这种人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没做过那种梦。”
他又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,笑里带着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。他重新拿起核桃,喀啦喀啦地转。
“我不追问。”他说,“每个人都有秘密。我要的是结果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。
“你在江城继续做生意,我不干涉。甚至我可以帮你——低价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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