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作比平常慢了一拍。
我知道,六十八对五十五。我今天超过他了。
不是靠货。是靠服务。
第三天是周日,人最多,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。
我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摆出来了——电子表、凉鞋、的确良、搪瓷缸、塑料发卡,甚至把家里那台旧凯歌收音机的备用天线也带来当赠品。赵强叫了两个邻居家的孩子来帮忙看摊,一人一天五毛钱加两根冰棍。
顾明远那边也是全力以赴。他媳妇来了,带着一台蝴蝶牌缝纫机,当场给客人改裤脚。那台缝纫机咔哒咔哒响了一整天,针头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中午最热的时候,我喉咙冒烟,灌下去两瓶橘子汽水。赵强蹲在摊位后面吃冰棍,含糊不清地说:“杰哥,咱今天能破百不?”
我没回答。我的眼睛在人群里扫——不是在找客人,是在找周明远。他没来。但我知道郑东海已经到了江城,就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。
下午四点,集市管理员老陈敲着锣走过来,身后跟着街道的几个干事。最后一天要评”年度最佳商户”,这是集市办了六年的老规矩。
老陈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,手里举着一卷红绸子锦旗:“本年度最佳商户——明远百货!十二年诚信经营,免费改衣服务惠及街坊,老牌子,信得过!”
人群鼓起掌来。顾明远走上台,接过那面锦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站在台下,手里还攥着半瓶橘子汽水。
老陈又宣布了第二第三名,没有我。但我不需要他宣布——我自己知道数字。三天下来,我的营业额累计两百一十三块。顾明远应该在一百九十块左右。评奖靠口碑和资历,赚钱靠销量和效率。这两个数字不矛盾,它们各自真实。
太阳落山,集市散了。
我蹲在地上收拾纸箱,把没卖完的电子表一个个用旧报纸包好。赵强带着那两个小孩去还冰棍箱了,摊前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脚步声走近。我抬头,是顾明远。
他把那面锦旗递过来。
我站起身: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你的营业额比我高。”顾明远的声音很平,没有不甘,也没有客套,“这旗子……你拿着更合适。”
我看着那面锦旗,红绸子在夕阳下泛着光。我没接。
“明年这个时候,”我说,“我会有自己的旗子。”
顾明远笑了。不是嘲讽的笑,是嘴角慢慢往上牵,眼睛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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