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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东海重新泡了一壶茶,动作不急不缓。陈婉清收拾着桌上的文件,把每一份都按顺序叠好。
"婉清。"
"郑总。"
"你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吗?"
陈婉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:"能。三管齐下,炜杰很难全身而退。"
"难?"郑东海笑了,"你说的是'难',不是'不可能'。你心里也没底,对吗?"
陈婉清没有否认。
郑东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信封,白色,没有字,薄薄的,里面似乎只装了一张纸。
他把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陈婉清面前。
"拿着。"
陈婉清看着信封,没有动。
"拿着。"郑东海又说了一遍,语气没有变化,但多了一分不容置疑。
陈婉清伸出手,接过信封。
信封很轻,捏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。她没有看里面是什么,只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。
"不看?"郑东海问。
"郑总让我看的,我才会看。"陈婉清说。
郑东海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"你跟了我十年,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。"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外套,"回去吧,明天一早,去一趟税务局,找马局长的秘书,把材料递上去。"
"是。"
郑东海往门口走,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:
"婉清,这场仗打完,你就是东海集团的副总。"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陈婉清站在包厢里,手里捏着包,包里有那个白色的小信封。
她慢慢坐下,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。
窗外,夜色如墨,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——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。
陈婉清把包放在桌上,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三次。
里面是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——这个信封里的东西,将会改变很多事。
也许是炜杰的命运。
也许是她自己的。
她想起郑东海把信封推过来时的眼神。那不是信任的眼神,是试探。试探她会不会当场打开看,试探她会不会问里面是什么,试探她……到底站在哪一边。
陈婉清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
十年的跟随,换来的不是信任,而是一场又一场的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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