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想,只当是某个领导的女儿或者晚辈。可事后冯建明说,他也不知道林雪薇具体是什么背景,只知道"别得罪她,她路子很广"。
再想想她后来递给他的那条消息——开发区规划调整,建议他把投标重心从B地块转向A地块。那条消息价值几十万,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他,语气里连一点施恩的意味都没有。
当时炜杰觉得,这或许是她看好他,想交个朋友。现在想来,哪有那么简单的事?在那种圈子里,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,只有利益的交换和布局的棋子。
她帮他,是在投资他。或者说,是在利用他。
而现在,她要从省里调人来查他——要么是投资失败了要收回成本,要么是他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。无论哪一种,都说明他在她眼里,从来不是"朋友",只是一颗棋子。
"炜杰?"张德才在电话里喊他,"你还在听吗?"
"在,张叔。"
"你打算怎么办?"
炜杰看着窗外。远处的开发区塔吊亮着灯,一闪一闪,在渐暗的天色里像一颗孤独的星。那是他的工地,他正在建的新仓库和新门店。再过三个月就能完工,投入运营。如果联合清查在这时候落下来,一切都可能被打断。
"张叔,帮我谢过您老战友。这件事……让我想想。"
"你小心点。"张德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个老兵特有的凝重,"我在部队干了三十年,见过这种阵仗。多部门联合,名义上是检查,实际上是找茬。你底子再干净,也经不起这么翻。"
"我知道。"
"有事随时打电话。"张德才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"炜杰,不管对面是谁,记住——跑是跑不掉的。想办法弄清楚人家到底要什么。"
"明白。"
电话挂断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一个人。
炜杰站在窗前,手里还握着话筒。塑料外壳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窗外,省城的天完全黑了。中山路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马路对面的东海百货招牌在夜色里红得刺眼。路上的车流汇成一条光的河流,喇叭声、叫卖声、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,从楼下传上来,隔了十几层楼,听不真切。
他的目光越过这一切,落在更远的地方——开发区的方向。塔吊的灯光还在一闪一闪,孤独而固执地亮着。
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——郑东海、林雪薇、陈婉清。每一个都连着一根线,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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