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京城那边。省里姓林的跟京城有关系。这些碎片在炜杰脑子里慢慢拼合,一幅比想象中更大的图景正在浮出水面。郑东海不是棋手,他顶多算个车马炮。钱文斌更是连棋盘都上不去。真正下棋的人,在那个叫"京城"的棋盘上,隔着千里之外操纵着省城这一局。
炜杰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九十年代,京城确实有几股势力在暗中布局,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,有人想趁机把手伸进地方的经济命脉。他当时只是个小角色,够不到那个层面,但也听过一些风声。那些人的手段,远比郑东海这种土霸主狠辣得多。他们不动则已,一动就是雷霆万钧,不留余地。一旦盯上了猎物,就不会松口,直到连骨头都嚼碎吞下去。
"还有一个消息。"陈婉清的声音低下去,"郑东海前天半夜叫了他的司机老赵,还有保安队长孙大勇,在他家的书房里关起门来谈了半个小时。我偷听到一句——他说,不用再等了。"
不用再等了。
炜杰想起张德才电话里说的"联合清查"。这不是巧合。郑东海的这句话,和那个从京城来的周处长,大概率是同一盘棋上的两步。一步明棋,一步暗棋,要把炜杰的产业连根拔起。
"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"炜杰突然问。
陈婉清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,也带着解脱。
"因为我受够了做一个工具。"她说,"十年,我知道郑东海太多事,他留我在身边,图的只是我好用、听话、能让他放心。我住在最好的公寓,穿最贵的衣服,可我连周末去哪都要跟他报备。上个月我表弟从老家来看我,郑东海知道以后,第一句话是'别让他知道公司的事'。我在他眼里只是一把顺手的刀。"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窗外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。
"我想做一个有选择权的人。哪怕选错了,也是我选的。"
炜杰看着她。这个女人的坦诚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没有从她眼里看到算计,只看到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。当一个人连最差的结果都能接受的时候,她说的话就是真的。
炜杰伸出手。
"欢迎。"
陈婉清看着那只手,眼眶有些泛红。她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而干燥,力道很大。十年的枷锁,在这一刻彻底断开。她不再是郑东海的秘书,她是陈婉清,只是一个想自己选路的普通人。
"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。"炜杰说,"第一,想办法查清那个周处长的全名和身份。第二,郑东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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