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人,查了才知道。"周处长拿起茶几上的茶杯,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,"妄下定论,是做生意的大忌,也是做人质的大忌。"
郑东海脸上讪讪的,点头称是。
周处长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窗外。招待所楼下种着一排梧桐树,路灯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碎影。
"你递上来的材料我看了。"他说,"炜杰手里在开发区有十二块地,总面积三百七十亩。"
"对,这小子……"郑东海话说一半,自己咽了回去。
"其中四块地,位于勘探队标注的丙三号区域。"周处长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公文,"这个区域,下个月会有正式的矿产资源勘探报告出来。"
郑东海愣住了。
矿产资源?什么矿产资源?他只听说开发区要建工业园,从没听说过地下有什么矿。
他的表情没能逃过周处长的眼睛。
"你不知道很正常。"周处长淡淡地说,"丙三号区域的矿脉含量数据,目前只有京城三个部门掌握。省城这边,除了地质局两个参与过初步勘探的技术员,没人知道。"
郑东海咽了口唾沫。空调开得不低,可他后背上那股凉意是从周处长刚才的话里透出来的,顺着脊梁一寸一寸往上爬。
这位京城来的大人物,不是为了帮他报私仇的。人家要的是开发区地下的矿,炜杰那几块地正好踩在矿脉上。而他郑东海,不过是京城势力伸进省城的一只手套,一个用来扫清障碍的工具。说白了,炜杰完了之后,下一个被清场的,恐怕就是他郑东海。
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堵得慌。他在省城经营二十年,黑白两道通吃,谁见了不喊一声郑总?可在这个人面前,他就是一颗棋子。一颗用完了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。
郑东海忽然想起一件事,抬起头:"周处长,万一炜杰那小子把地转手卖了怎么办?"
"他不会。"周处长转过身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"那些地现在是他手里最值钱的筹码,换成谁都不会轻易撒手。更何况——"他顿了顿,"他的资金链已经绷紧了。这时候卖地,就是割肉,而且割的还是心头肉。"
郑东海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他忽然意识到,周处长对炜杰的了解,恐怕比他郑东海还要深。这个人到底在暗地里查了多少?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,让他后背渗出一层细汗。
"明白了?"周处长问。
"明白。"郑东海挤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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