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19日一早,炜杰踩着自行车刚到办公室楼下,还没锁车,前台小王就从大厅里跑了出来。
"炜总,楼下有人找您。"
"谁?"炜杰把链条锁绕在车座上,头也不抬。
"一位姓苏的小姐。"
炜杰的手停在半空。苏小姐?他认识的人里姓苏的只有一个——苏晓棠。可她人在江城,制衣厂那边忙得脚不沾地,怎么会跑到省城来?
他快步走进一楼接待室,推开门,愣住了。
苏晓棠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眼底一片青黑。她手里攥着一个搪瓷杯,杯沿掉了两块瓷,露出里面的黑色铁皮——那是她常年在厂里喝水的杯子。
"你怎么来了?"炜杰关上门。
苏晓棠抬起头,清了清发干的嗓子:"厂子出事了。"
炜杰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。苏晓棠的制衣厂他再清楚不过——三十多个女工,八成是江城纺织厂下岗的职工,靠着做外贸订单养活一家老小。厂子不大,但效益稳定,管理也规矩。
"昨天中午,工商局的人突然上门,"苏晓棠把搪瓷杯放到桌上,"说我用人违规,劳动合同有问题,要我们停工。"
"用人违规?"炜杰皱起眉头,"你的合同我看过,没问题。"
"确实没问题。"苏晓棠攥紧了拳头,"他们查了一下午,连女工的社保缴纳记录都翻了个遍,愣是没找出毛病。但临走的时候,带队的科长说——'虽然暂时没发现大问题,但有人实名举报,程序上必须走一遍,先停了吧。'"
炜杰沉默了。
他三家门店前天被联合检查组查了个底朝天,四张整改通知现在还压在他的抽屉里。现在苏晓棠的制衣厂也被查了——一个在省城,一个在江城,相隔两百多公里,却在同一时间出事。
这不是巧合。
"他们是冲着我来的。"炜杰说。
"我知道。"苏晓棠看着他,眼神没有闪躲,"所以我来了。"
"你来省城干什么?"炜杰盯着她的眼睛,"你现在应该待在江城,把厂子的事情处理好。三十多个女工,停一天工就损失一天的钱。"
"副手老张在盯着。"苏晓棠坐直了身子,"炜杰,我来省城,来躲的,来跟你一起面对的。"
接待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窗外传来街上自行车的铃铛声和早点摊的吆喝声,一派平常的城市早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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