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传到他掌心。
"你确定要去?"陈婉清问。
"确定。"
"带上赵强。他一个人能打三个,有情况能顶一阵。"
"我知道。"
炜杰把钥匙揣进口袋,走到门口,又转过身:"你为什么帮我?"
陈婉清没有马上回答。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角窗帘,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。傍晚的光线从她侧面照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半阴影。
"十年前我刚进东海集团的时候,郑东海对我不错。"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"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,后来才明白,我只是他桌上的一件工具。用得顺手就多留几年,不顺手就扔。"
她转过身,看着炜杰:"我在他身上浪费了十年。我帮你,是因为我想看到,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,到底值多少钱。"
炜杰看着她。陈婉清的眼神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很多东西。十年。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,全耗在一个老狐狸身边。
"我会把内容告诉你。"炜杰说。
"我知道你会。"陈婉清走回来,把桌上的图纸折好,"所以才帮你。"
晚上十一点,东海集团总部楼下。
这是一栋七层的灰色大楼,建于八十年代中期,外墙的白灰已经斑驳。楼里的灯几乎全灭了,只有一楼大堂留着一盏日光灯,惨白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。
炜杰和赵强藏在街对面的阴影里。
"侧门在那边。"炜杰指了指大楼右侧的一条小巷,"从消防梯上二楼,走内部楼梯到七楼。"
赵强点点头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,短袖衫扎进裤腰,脚上是软底布鞋。腰间别着一根短棍,藏在衣服下面。
两个人贴着墙根移动,拐进小巷。侧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平时用来运货,晚上没人值守。炜杰掏出那把黄铜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一截狭窄的楼梯,没有灯,只有从气窗透进来的一点月光。炜杰走在前面,赵强断后,两个人的脚步声轻得像猫。
二楼是财务室,门锁着。他们没停,继续往上走。三楼的走廊灯坏了,一片漆黑。四楼的厕所滴着水,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到七楼时,炜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湿透,布料贴在皮肤上,凉津津的。
走廊尽头就是郑东海的书房。赵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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