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蘸了一点红油漆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劣质油漆，气味刺鼻。这种油漆在建筑市场上几毛钱一桶，刀哥的人随便找个小作坊就能买到。泼油漆不是真正的威胁，是警告。刀哥在玩心理战，先让你害怕，再让你屈服。
炜杰把手指上的油漆擦在裤腿上，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里有个公用电话亭，他投了一枚硬币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李，是我。“他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找两个人来门店，把门板上的油漆处理了。另外，帮我查一件事——最近三天，谁在建材市场买过红色油漆，批量购买。“
挂了电话，炜杰站在巷子口，买了包烟点上。他重生后很少抽烟，但今晚他需要。烟雾在夜风中散开，他的脑子渐渐清醒。
前世的林梦瑶。前世的赵强。前世的正杰贸易。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嵌在他的脑子里，拔不出来，也不想拔。那是他的教训，也是他的武器。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
油漆还在门上淌。但他已经不看了。转身走回门店，推开门，楼梯间的灯亮着。赵强从二楼探出头：“哥？你回来了？“
炜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赵强的脸在灯光下很年轻，眼睛里全是关切，没有任何杂质。炜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赵强。“他说，“明天，你跟我去一趟白云茶楼。“
赵强愣了一下：“白云茶楼？去那儿干嘛？“
炜杰没回答。他走上楼梯，经过赵强身边时，停了一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刀哥约了我。“他说，“明天中午。“
赵强的脸色变了：“哥，你不能去！那是个陷阱！“
炜杰看着他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“我知道。“他说，“所以我带你去。“
他继续往楼上走，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。赵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炜杰走到二楼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屋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门板上的红油漆。那桶油漆还在往下淌，但速度慢了，像是凝固了。
他看着那片红色，低声说了一句。声音很轻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前世的债，今生的路。都是我一个人要走的。“
窗外，一只鸟从树枝上飞起来，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。
炜杰在黑暗中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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