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得一无所有。这辈子,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他的棋盘掀翻。
他拦了一辆夜班出租车,去第三家店。
第三家店的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姓孙,原先在国营五金店干了十五年,炜杰开高薪挖来的。老孙被敲门声惊醒,披着衣服开门,看到炜杰,愣了一下。
"炜总?这么晚……"
"进去说。"
炜杰进了店,没开大灯,只拧亮柜台后面那盏小台灯。他把冯国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没有提刀哥,只说是"竞争对手"可能来捣乱。
"明天正常营业,不管发生什么,不要动手,不要骂人,更不要关门。"炜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"这里面有五百块钱,你明天给每个店员发一百,叫他们照常上班。"
老孙接过信封,手有些抖:"要是真有人来砸店呢?"
"让他们砸。"炜杰的语气很平,"记住长相,记住人数,记住时间。别的不用管。"
老孙咽了口唾沫,点头。
炜杰又检查了一遍柜台后面的木板缝隙,确认录音机可以藏进去,才起身离开。
夜很深了,五金街的店铺大多关了门,只剩下几家录像厅还亮着霓虹灯。炜杰走到街角,倚在一根电线杆上,点了一支烟。
他很少抽烟,但今晚需要这支烟来让自己冷静。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,像一只独眼。
街上偶尔有下夜班的人骑车经过,铃铛声短暂地划破寂静,又很快归于沉寂。炜杰望着五金街的方向,想着老孙现在是不是已经睡了,明天那几个店员能不能沉住气,赵强能不能在天亮前把录音机和记者都搞定。
重生以来,他第一次感到时间不够用。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冯国强会怎么出牌,但他手里可用的牌却不多。没有监控,没有网络,没有即时通讯。一台录音机、一个记者、五个店长的眼睛,就是他全部的底牌。
但这已经够了。
冯国强的算盘打得精。假检查员摸底,雇人砸店逼转让,整个过程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市场淘汰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但他漏算了一点——炜杰不是普通的个体户。
前世的记忆给了炜杰一样最宝贵的东西:见识。他知道冯国强这种人怕什么,也知道怎么把一件看似平常的事变成冯国强最怕的局面。
电话铃声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。
街角那台公用电话,就在几步之外。炜杰盯着它看了两秒,然后走过去接起来。
"炜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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