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工商联大楼坐落在省城主干道旁,十二层的灰白色建筑,门前两排梧桐树遮出大片阴凉。炜杰走进大门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映出他笔挺的身影。前台的姑娘看了他的名片,打了个内线电话,微笑着指向电梯:"马**在十二楼等您。"
电梯匀速上升,镜面墙壁上映出炜杰沉静的脸。马志远这个时间点找他,意图不言而喻。昨天的联合检查铩羽而归,今天工商联**就打来电话,这应该不是巧合,是一记精心计算的信号。
十二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,尽头是一扇实木门。炜杰敲了三下,里面传来沉稳的声音:"请进。"
马志远的办公室比想象中更宽敞。朝南的落地窗让阳光倾泻而入,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经济学著作,从《资本论》到萨缪尔森的《经济学》,再到几本装帧考究的日文原版书。房间中央是一张大书桌,文房四宝整齐摆放,旁边摆着一台进口台式机,这东西在1993年的机关单位里并不多见。
马志远从沙发上站起身。他五十多岁,穿着藏青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的眼神锐利,却没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,反倒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平和。
"炜杰,来得正好。"马志远伸手握了握,力道适中,"坐。我刚泡了壶铁观音,尝尝。"
茶几上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。马志远给炜杰斟了一杯,琥珀色的茶汤在阳光下透亮澄澈。
"哪里人?"
"江东市清河县。"炜杰接过茶杯,"小地方。"
马志远点点头:"清河县我去过。前些年考察乡镇企业,路过一次。山清水秀,出人才。"
"马**过奖。"
"不过奖。"马志远靠在沙发上,视线停在炜杰脸上,"半年,五家店。三年前从摆地摊做到现在。这个速度,我在工商联干了十五年,见过的不多。"
炜杰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喝茶。马志远找他来,不是为了听他谦虚。铺垫之后,必有正题。
果然,马志远放下茶杯,语气依旧随和,但眼神认真起来:"我看了今天的报纸。李德明写的,关于你店里被砸那件事。写得不错,有理有据。"
"李记者帮了大忙。"
"不完全是帮忙。"马志远摇摇头,"他是新闻人,写的是事实。我只是好奇。"他顿了顿,"你一个清河来的年轻人,怎么就得罪了京城林家的人?"
炜杰放下茶杯,斟酌了一下措辞:"不是我得罪他,是他来找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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