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炜杰办公室只亮着一盏台灯。光柱落在桌面上,照出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花头。他深吸一口,火星在黑暗中亮得刺眼。
七人评委,四个宏达的人。硬碰硬投票,三比四。必输。
前世二十年,他见过太多这种局。四个人看似铁板一块,其实不过是利益和把柄的临时拼凑。只要有人松动,就是裂口。问题是:谁松?怎么松?
他把烟头摁灭,摊开一张白纸,写下四个名字。
黄国强。 省矿协副理事长。
孙建国。 地质大学教授。
周明辉。 省国土厅某副厅级领导的侄子。
还有第四个,马志远电话里说得含糊,只说是宏达的老关系,根基深,挖不动。
前三个有迹可循。第四个暂放。
炜杰在纸上画了三个箭头。钱、私、理。三条线同时下手,天亮就动。
天亮时分,陈婉清在老信用社找到刘姐,查到黄国强三个月前在宏达关联银行贷款80万,还款逾期记录被人为抹平——郑东海捏着他的把柄。
同一时刻,赵强在省城火车站后巷台球厅找到老疤,五千块买情报。中午前,情报到手——五年前郑东海抢了孙建国团队的科研成果,孙建国的博士生李明远课题被截胡,学位没拿到,去年酗酒出车祸废了。
上午九点,炜杰坐在工商联会议室。马志远透露:黄国强底子不干净,周明辉中立看数据,孙建国是技术权威——"最难争取,也最有价值"。临走时马志远压低声音:"把柄捏在手里是刀,捅出去就是废铁。"
中午,三条线汇总。炜杰在纸上画了个圈,把孙建国的名字圈住。
"黄国强被捏着把柄,不可能争取。周明辉中立,报告过硬就能争取。孙建国是突破口。"
下午两点,省城地质大学。孙建国的办公室在旧教学楼四楼,楼道里堆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实验器材。
炜杰不卑不亢,开门见山,把勘探报告放到桌上:"省地质勘探院独立采样、独立化验。每一组数据都可以复核。"
孙建国翻报告,不是浏览,是逐行看。看到技术附录时,他停下来,从抽屉里取出计算尺,在纸上演算了几组数据。
二十分钟过去。孙建国合上报告,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"数据是你自己盯的?"
"每一组。采样那天我在现场,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。"
孙建国把报告放到桌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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