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名同的"内部函"只是一个开始。
第二天上午,炜杰刚到办公室,电话就响了。省城钢材批发市场的老周,合作将近一年,电话里支支吾吾,说厂里资金周转不开,希望提前结清上季度货款。
炜杰挂了电话,还没坐稳,第二个电话进来。做电线电缆的老冯,语气更硬,直接说如果不能三天内结清,以后就不再供货。
"第四家了。"陈婉清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。
第三天下午,省城最大的五金批发商老李亲自找上门来。
老李五十多岁,胖墩墩的身子,圆圆的脸,在省城五金圈混了二十多年,从摆地摊做到三千平米批发仓库,靠的就是一个"义"字。他跟炜杰合作了半年,货款从来没拖过。
但今天的笑有点挂不住。
"炜杰,不是我不讲义气。"老李两只手搓来搓去,"有人给商会打了招呼,说跟清河矿业合作有风险。我那边银行一听,贷款额度就往下调。我要是不把货款结清,我自己的资金链就断了。"
炜杰给老李倒了一杯水:"商会那边到底传了什么话?"
老李压低声音:"有人递了一封信到商会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就一句话——说清河矿业最近财务情况不太稳,提醒各企业注意合作风险。商会秘书科的老刘跟几个熟人都提了,一传十,十传百。"
炜杰"嗯"了一声。这就是林名同的手法——不正面出拳,只是轻轻推一下,然后让恐慌自己蔓延。
"老李,你的货款多少?"
"十八万七。"
炜杰转身对陈婉清说:"下午给老李把账结了。"
陈婉清一愣,但没有反驳。
老李抬起头,眼里有些意外,也有些惭愧。他原以为炜杰会拖一拖,没想到这么痛快。
"炜杰,这封信来得蹊跷。"老李临走时补了一句,"递信的人,背景不小。"
老李走后,陈婉清翻了一下账本:"结清老李的货款,再加上昨天的三家,大概要出去六十多万。账上还剩一百二十万。"
"矿山建设那边呢?"
"下个月的工程款八十万,设备定金四十万,工人工资二十万。加起来一百四十万。缺口二十万。"
炜杰站起来,在房间里走了两步。一百二十万对一百四十万,缺口不大,但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如果更多的供应商跟进,如果银行那边也收到风声,一百二十万很快就会见底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