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茶末,如烟如雾,簌簌落入下方的琉璃碗中。
眼前的动作端方优雅、不疾不徐,这已经不是简单烹茶,而是可堪称表演的艺术!
不多时,四盏茶汤罗列眼前,众人目睹了茶汤颜色从极淡的鹅黄,继而转为琥珀,到现在漾着金边的橙红色。
秋妘把这四盏茶依次放在老寿星、两位主宾和王董面前,眉眼微垂:“献丑了。”
身为主家,老太爷首先端起茶盏,入手微烫,盏中茶汤清亮澄澈如琥珀,沫饽细腻洁白如积雪,香气扑鼻而来。
随后他抿了一口。
茶叶本身的野韵药香被某种柔和的润意包裹,清凉回甘、舌底生津。
“好茶,还有不辜负此茶的好手艺。”老太爷不吝夸奖,尤其是看裴市长和阮部长同样眼露惊艳后,“没想到小七身边还有这么个能人。”
秋妘笑说,主动把话茬引到王德华头上:“多亏王董,才让我有名正言顺能在您面前露一手的机会。”
老太爷笑吟吟看向王德华,“说得是,要不是为了给你赔罪,咱也没口福喝到这么好的一盏茶。”
江逸华趁机过来站在王德华身边缓和气氛,“若没有王董你这一出,这罐老福山的茶不一定在哪儿被老爷子放着吃灰呢。”
老太爷哈哈笑说:“还真是。”
毕竟没有秋妘的赔罪、裴辞舟的选中、江楚灵的解释,谁能知道包装如此质朴的茶居然是来自老福山,独此一株的百年茶树呢!
现场除了寿星和主宾,唯一能喝到此茶汤的王德华虚荣心被大大满足,“阴差阳错,因祸得福了。”
周边立时有人圆场,“谁说不是呢,怪不得老主持的悬崖福茶不卖不售只赠有缘人,若没有王董被骗的变故,江公今儿寿辰还喝不到这盏茶呢!”
这样的因缘际会倒是很贴合老太爷为商多年的心境,他哈哈笑说:“也得亏裴公子见多识广,能认出老王紫砂壶不对劲。”
“正是呢,裴公子也是跟福茶有缘的,一来就挑中了。”
“裴市长和阮部长养了个好儿子啊,往后可是有福了。”
这种场合的老油条,哪儿有不会说场面话的,没几句就把主家和主宾捧了起来。
秋妘轻舒一口气,自觉这关终于是过了。
而主桌一侧,与一旁大腹便便满脸阿谀的油腻大叔、皱皮大爷相比,身形清隽、眉眼俊逸、神情懒散的高瘦少年,撑着下颌意兴阑珊看过来的模样,显得尤为突兀且显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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