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也在这儿?”
裴辞舟冷着脸没理,转头朝秋妘伸手:“走。”
“好,二十万!”那人拦住去路,“要是你鉴不出个所以然来,老子给你丢海里喂鱼!”
裴辞舟沉脸:“张礼诚,你要跟我耍无赖?”
旁边人忙劝:“抱歉啊裴少,他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计较!”
秋妘直接亮出收款码,“付钱,给鉴。”
裴辞舟皱眉,这群无所事事五毒俱全的二代,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。
秋妘低声,“劳烦裴总为我保驾护航,事后分你一半。”
?
裴辞舟立刻义不容辞,那有什么好说的!
一行人重新回到拍卖会内厅的二楼展厅,那幅范中立的《秋山问道图》孤零零放在架子上。
因为刚刚一场小风波,只有它被流拍了。
啧,怪不得火气这么大。
收钱办事,秋妘也不磨叽,直接伸出食指,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山石边缘的一处苔点,沾上点极细的粉末。
“北宋大儒作画,石绿喜用蛤粉调制,历千年当沉如古井。” 她指尖轻轻一弹,“这幅颜色太浮,明显是槐花煮胶制成。”
随后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画幅边缘,微微掀起一角,“安静,你们细听。”
她松手的刹那,绢本回落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、类似干枯竹叶碎裂的脆响。
“皇室所用装裱的绢帛,经丝密、纬丝疏,历经千年仍有韧劲,但这声音,脆得跟街边二两银子买的没区别。”
周围有跟来瞧热闹的,“这位女士,你怎么知道画是由皇室装裱的?”
秋妘指着题跋处:“裴公子看看,宋徽宗的字怎么样?”
裴辞舟依言上前,细赏片刻后皱眉:“果然是假的。赵佶的字,十八岁前学薛稷,瘦劲如兰叶;登基后掺黄庭坚笔意,舒展如仙鹤。这几笔钩处提按太过,只得其形,不得其魄,明显是仿的。”
秋妘道:“这画的确是北宋年间的,碳-14测的没问题,只作画的人却不是范宽。”
原来如此。
还未离开的宾客们暗自感慨,幸亏他们刚刚凑了热闹,见这位她言之凿凿,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便留了个心眼没填单子。
谁要是傻呵呵去拍下,花五个亿下去只拍到个北宋年间仿的假货,那才是真遭殃了!
有个白发苍苍的古字画爱好者走上前来,“这位小姐贵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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