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多久?”
“一天一百遍,一百天。一天一千遍,十天。”
“他会累吗?”
“会。但心里会松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
她抬起头看我。眼睛很亮。像里面有水,又不像。像里面有光。
“你试过?”她问。
“试过。忘了自己是谁的时候,我对着镜子说‘我是林砚’。说了很多遍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慢慢记起来一点点。”
“记起来什么?”
“记起来有人叫我‘林砚’。记起来有人等我回来。记起来有人在听风斋里煮茶。”
苏婉低下头。她的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。她的头发散开,盖住我的手背。痒痒的。
“林砚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人是我吗?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她不动了。就那么低着头,额头抵着我的手背。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抬起头,笑了。笑得很轻,像水面上泛起一圈波纹。
“林砚,我们再来一次同步呼吸吧。”
“好。”
引擎吸气。我们呼气。很深。很慢。
引擎呼气。我们吸气。很深。很慢。
像两个人跳舞。你进我退。你退我进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她问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引擎在说什么?”
“它说‘谢谢’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我们还在跳。”
“跳什么?”
“跳这支舞。”
她笑了。我也笑了。
窗外的防护罩是透明的,阳光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光斑。光斑里有灰尘在飘,慢慢地,悠悠地,像在呼吸。
苏婉松开手,去倒茶。她倒了两杯,一杯放在我面前,一杯放在自己面前。
“喝吗?”
“喝。”
我端起来。她也端起来。
我们同时喝了一口。
不是约好的。但就是同时。
她看着我,眼睛弯起来。
“林砚,你学会了吗?”
“学会了。”
“学会了什么?”
“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