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配当她妈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想死或者自虐,就给老娘躲远点去死,别搞这一套博取同情逼人妥协的把戏,你以为谁都会像依萍一样心疼你同情你?呵呵……”
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捅进傅文佩心口。
她闭上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,终于没再开口。
王雪琴骂完了,转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,依萍靠在墙上,手里端着热水壶,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了。
她听见了多少,王雪琴不知道。
但依萍脸上没有感激,只有更深的疲惫和戒备。
“雪姨。”依萍哑着嗓子开口,“我,我以后不唱了。以后都不去了。我找份文员工作,安安稳稳陪着我妈。你别告诉我爸。”
王雪琴看着她。
依萍说这话的时候,眼底没有甘心。
全是舍不得,全是放不下。
那种被活活割下来的痛,藏都藏不住。
她是她的女儿。
她身上流着她的血。
她一眼就能看穿——依萍不属于文员的格子间,她爱唱歌,她属于舞台。
她在台上会发光,那是她唯一能快乐自由的地方。
王雪琴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想说:你去唱,妈给你撑腰,天塌了妈替你顶着。
但她说不了。
她只能冷硬着语气说:“那你欠我的医药费怎么办?”
依萍一怔。
“你现在突然不唱了,拿什么赚钱还我?”王雪琴的声音冷得像陌生人,“难不成又回陆家要钱?你不是有骨气吗?不是不要陆家施舍吗?”
依萍咬着唇,没说话。
王雪琴深吸一口气,换了一副不耐烦的口气:“你给老娘回大上海,登台。等挣够了钱还我,然后你爱干嘛干嘛。在这之后,你的事跟我没关系,你要当文员还是武员,我都管不着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雪姨。”依萍在身后叫住她。
王雪琴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“等我妈病好,我就回大上海唱歌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依萍的语气很轻,但很硬。
“哟,你还和我谈条件,倒是说说看!”
“我在大上海唱歌的事,我妈不同意,爸爸那边,你一个字都不许说。”
王雪琴心里又被人拧了一把。
这孩子在怕。
怕陆振华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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