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贴在脸上,闭上眼睛。
围巾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,纯粹无杂质,像依萍这个人一样。
她把围巾放下,又拿起那罐花生酱,看了看上面的纸条,撇了撇嘴。
“小翠,你帮我传句话出去。”
“太太您说。”
“跟依萍说,考试要紧,别总惦记我。”王雪琴想了想,又说,“跟傅文佩说,酱很难吃,下次别做了。”
小翠愣了一下:“太太,这……这样说话,不太好吧?”
“让你传你就传,哪儿那么多废话?”
小翠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嘴,转身出去了。
王雪琴靠在床头,抱着那条围巾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酱难吃是真的难吃,傅文佩那个人,一辈子就没把饭菜做好过。
她说不让傅文佩再做,是因为知道傅文佩那个骨子里心高气傲的,肯定不会轻易花她送过去的钱,傅文佩这几年省吃俭用的,要做这么一大罐酱不知道要洗多少件衣服攒多久的钱。
她一开始知道依萍是自己女儿的时候,不是没想过赶走傅文佩,让依萍回陆家或者送她去留学,但是想到陆振华的性子,还有依萍的倔脾气,她犹豫了。
若是她将傅文佩赶走,她因为天谴不能说出依萍的身世,依萍就变成了爹不疼又没妈的孩子,虽说上辈子在后面陆振华醒悟了,但是她不想依萍吃完那么多苦后才得到甜。
她讨厌傅文佩,从前觉得她装模作样让陆振华舍不得撇下她,那些姨太太,她最忌惮的就是傅文佩。
她不争不抢的清高样子惹人厌,如今老了还是那副样子,依旧让人看不顺眼。
要不是为了依萍,她真想冲到傅文佩面前,把这些年积压的火气一股脑骂出来,好好出一口心头恶气。
可她不能,傅文佩再怎么讨厌,也是依萍眼下的依靠,只要傅文佩在,依萍就有个家可回。
她又担心傅文佩一天捣鼓这些东西会耽误依萍准备考试,所以才嘴硬让她别做了。
没想到第二天傍晚,小翠回来的时候,带回一张字条,又带回一罐辣椒酱。
“太太,依萍小姐给您的。”
王雪琴看着一大罐辣椒酱,心里忍不住骂傅文佩真是自作多情,她翻了个白眼,昨天她就不该嘴欠让小翠传话说花生酱难吃。
她接过字条,展开一看。
依萍的字迹还是那么硬邦邦的,一笔一划都带着棱角,像是在跟谁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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