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钻心的疼从骨头缝里炸开——那是枪伤,陆振华亲手打的。
那天晚上,陆振华把他带回来,防止他逃跑,就把他的膝盖骨用枪打碎了。
现在伤口肿起来了,结的痂像干裂的河床,每动一下都像有碎骨头在肉里磨。
魏光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他抬起头,先看见的是陆振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没有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甚至没有好奇。
就是冷冷地看着他,像看一条被丢在地上的死鱼。
魏光雄见过这种眼神——战场上,以前他下令枪毙俘虏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
不激动,不犹豫,就像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平静。
魏光雄的腿开始抖。
不是摔的,是怕的。
他又去看王雪琴。
王雪琴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歪着头看他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得意,还有一样东西让魏光雄后背发凉——有恃无恐。
她好似不怕他开口。
甚至也不怕他把所有事都抖出来。
魏光雄的牙齿开始打颤。
他想活。
他太想活了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那天晚上他以为陆振华会一枪崩了他,但陆振华没有。
那一枪打在膝盖上,疼得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陆振华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脸,说:“老子留你一条命,还有用。”
然后他就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,不见天日,每天有人往门缝里塞一碗剩饭。
他不知道陆振华什么时候会再想起来他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现在,陆振华想起来了。
魏光雄的脑子里像有十几个人在吵架。
一边说:认了,全认了,求陆振华饶命,把责任全推给王雪琴——是她勾引自己的!是她主动来找自己的!他一个男人,哪扛得住王雪琴这样的人?
但另一个声音说:不能认。认了就是死。陆振华最恨的就是给他戴绿帽子的人,认了,他一枪崩了自己,连眼睛都不会眨。
魏光雄看着王雪琴,见她无所畏惧的模样。
他怒了,王雪琴凭什么好好的?
她翻脸不认人,还捅了自己一刀,她害自己变成这样,她凭什么还能坐在那儿翘二郎腿事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