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冷血,是音乐这件事,骗不了人。
她越送,他越不收;
她越求,他越不想见。
他婉拒了几次,后来直接不见她了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,佣人说祁先生不在,她就站在那里等。
等一刻钟,等半个时辰。
第二天又来了,又等。
祁天海在书房里听到了她的脚步声——来了,站住了,过了一会儿,走了。
第二天又来了。
他后来听老周头说,她去找人递话,托了好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来说情。
那些人在他面前提起“陆太太”三个字,他就摆手。
他不想听。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架着走的感觉。
收徒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标准。
老周头是祁家的老管家,在祁家做了几十年。
有一天老周头端茶进来,没有马上走。
“先生,那位陆太太又来了。”
祁天海没抬头,“不见。”
老周头站了一会儿,没有动。
祁天海抬起头看着他。
老周头犹豫了一下,开口了。
“先生,我多嘴说一句。那位陆太太来来回回这么多趟,也有半把月了。她送的那些东西,您一件没收。她说的话,您一句没听。可她还是会来。”
祁天海没说话。
老周头又说:“先生,那位陆太太看着是个体面人。每次来都穿戴得整整齐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妆也画得精致。”
“可我看得出来,她站在那里的时候,手指一直攥着手提包,攥得紧紧的。她不是不紧张,她是不想让人看出来。一个贵太太,做到这个份上,不容易。老话说‘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’,您不见她,她进不来。您就永远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来。”
祁天海放下手里的笔,靠在椅背上看着老周头。
“不外乎就是收徒的事……”
老周头低着头,不再说了。
但祁天海心里已经猜到,她是为了孩子。
又过了几天,王雪琴又来了。
这一次她没有带礼物,没有带锦盒,没有带佣人。
她一个人来的,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只攥着那个精致的手提包。
她的妆面依然精致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,穿戴还是那么体面,但祁天海注意到她站在那里的时候,神色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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