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王雪琴难得没去打牌,叫了傅文佩一道去祁家接依萍。
陈明昊跟依萍算是同门师兄妹。王雪琴一想到这个,心里就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今早打牌的时候,那些人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。
“考音专是大事,衣裳有了,鞋子总得配一双好的。”王雪琴坐在车里,理了理鬓角,语气随意,眼里却带着几分认真。
她难得能名正言顺给依萍买东西,自然要挑最好的。
傅文佩坐在旁边,有些局促。
她本不想来这边,但王雪琴说“你是她妈,你不去谁去”,她便不好推辞了。
到了祁家门口,车刚停稳,就看见依萍从里面出来。
陈明昊走在她旁边,两人隔了差不多一步的距离,正在说话。
“节拍器我回头还你。”依萍说。
“那个……有点旧了,”陈明昊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结巴,“我……重新找一个给你吧。怕……怕不准。”
“不用,能用就行。”
“没事,我……我去找。”陈明昊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的,像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了回事。
王雪琴坐在车里,隔着车窗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了一下——这种“舒服”,比热络更让人害怕。热络是一时的,舒服是日积月累的。
这两个孩子天天在一起上课,日久生情这种事,她见得多了。
依萍上了车。
陈明昊跟过来,站在车门边,先冲傅文佩点了点头,叫了声“阿姨”,然后才看向王雪琴。
“王……王阿姨。”他的声音又开始结巴了,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王雪琴没应声。
她的目光从陈明昊的脸上慢慢移到他身上,从头到脚,又从脚到头,来来回回地打量。
这个小子?
红着耳朵、说话结结巴巴的小王八犊子。
他妈是许清涵,那个眼高于顶、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贵妇人。
他倒是往依萍跟前凑得挺欢。
陈明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胡乱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陆依萍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跑,步子又急又快,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王雪琴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冷笑还是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依萍说。
车子往南京路开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