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王八犊子又来了,老娘要去骂死他——”
“雪姨,不用去了……”依萍拉住她。
“怎么不用去?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依萍语气很淡,“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事上。他爱来就来,与我们无关,不理他就行了。”
王雪琴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就看见杜飞和如萍拎着水果还有米粮走了过来。
“雪姨好。”杜飞扛着米笑着打招呼。
王雪琴看了他一眼,接过如萍手里的袋子,又看了看依萍,话头一转:“说起那个陈明昊我就来气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他那个妈更不是善茬,眼高于顶。上回说老娘什么来着——‘你算什么东西’?”
她越说越气,忽然问杜飞:“对了,杜飞啊,你爸妈人怎么样?”
杜飞心里咯噔一下。
雪姨这是要敲打他?
他想了想,笑着说:“雪姨,我爸妈性格脾气都很好,待人接物最和气了。”
王雪琴撇撇嘴:“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杜飞赶紧解释。
如萍在旁边偷偷拉了一下他的袖子。
王雪琴哼了一声,又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——陈明昊那小兔崽子早没影了。
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,没想到还绕了一圈换个地方,不过这死小子敢跟她斗。
何书桓那个老油条她都能解决,她就不信赶不走陈明昊!
偷偷摸摸又胆小如鼠,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呆瓜!
那天送面霜来,依萍才冷冷地看他一眼,他就跟要死了一样绝望……
不足为惧!
王雪琴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上海的夜静谧又喧嚣……
“晚风啊……吹呀吹,你的身边人是谁……”
淀山湖畔的黄昏,风里带着桂花和芦苇的味道。
陈明昊到得很早。
他穿了一件新做的青色音专学生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捧着一大束花——红的白的黄的,扎得满满当当,彩纸包着,缎带系着,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花,应该送给最美的陆依萍。
他约了依萍。
好不容易约到的。
他昨天写了一封信,改了七遍,最后只留了一行字:“陆依萍:淀山湖畔,下午六点。务必要来。很重要的事!”他没敢写太多,怕她连看都不看。
她来了。
六点整,陆依萍从小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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