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此刻陈明昊再叉个腰,再骂几句脏话,简直跟王雪琴如出一辙。
但他没有。
他不会叉腰,他不会骂脏话。
他还是那个陈明昊,说话不带一个脏字,动作没有一丝粗俗。
可那股子豁出去、什么都不怕、谁惹他在乎的人他就跟谁拼命的劲儿,跟王雪琴一模一样。
许清涵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她不明白。
她的儿子,她养了快十八年的儿子,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?
“你们说她是庶出,是被赶出来的——那是她的错吗?那是她爸的错,是她那个家的错。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,被赶出来之后一个人养活自己、养活她妈,还考上了音专第一名。换了你们家的儿女,能做到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你们说上梁不正下梁歪——你们自己呢?你们家的上梁正不正,要不要我帮你们数数?”
“张太太,你儿子在学堂里欺负女同学,骚扰男同学,赤条条地在马厩里跟马同睡,因为品行不端差点被开除,你家花了多少钱摆平的?”
“堂姨母,你女儿跟人私奔的事,还有你家儿媳和保镖的事,你以为没人知道?”
“按照这个说法,那你们两家的梁是不是塌房了?”
许清月猛地站了起来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——你放肆!”
“我放肆?”陈明昊看着她,没有退让,没有往前逼,只是站在那里,声音稳稳的,“你们在我家说我朋友的坏话,到底是谁放肆?”
许清涵的嘴唇在发抖。
她想说“够了”,想说“你闭嘴”,可她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她看着她的儿子——腰背挺得笔直,眼睛里有火。
他的声音还是那样,他的举止还是那么得体,他还是没有说一个脏字。
可他就是让她害怕。
不是害怕他这个人,是害怕这种变化。
她不知道这团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咄咄逼人地说话。
她忽然意识到,她的儿子,好像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儿子了。
“你们说她是唱歌的,说她低贱。”
“我问你们一句——你们会什么?你们有什么本事?”
“呵呵,你们离了家、离了男人,能靠自己活下去吗?”
“但陆依萍,她能。她能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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