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沿,心跳砰砰砰砰的,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
他怕——怕被人发现,怕还没出门就被抓回去,怕这一趟白跑了。
可他更怕不去。
他咬住嘴唇,一点一点往下滑,排水管上的铁锈蹭了他一手,他顾不上擦。
脚踩到地面的时候,膝盖软了一下,差点跪下去。
他扶着墙站了两秒,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脏跳得他耳朵里嗡嗡响。
他沿着排水管滑到地面,踩着花园的小路绕到后门。
后门没有锁——他从三天前就开始做准备了,白天偷偷往门轴里倒了菜油,开门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夜风灌进领口,他打了个哆嗦,但脚下没停。
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,是从管家手里顺来的,帽子压得很低,低着头走过了两条街才敢叫黄包车。
上了车,他的手还在抖,把帽檐往下又拉了拉,整个人缩在座位里,像做贼一样。
车夫问他去哪儿,他说:“大……大上海。”又结巴了。
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还没见到人呢就结巴成这样,待会儿见了面怎么办?
车夫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深更半夜的,一个年轻小伙子穿成这样去大上海,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但车夫没多问,拉起车就跑。一路上陈明昊的心就没放下来过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里,摸到那盒润喉糖,攥了攥又松开。好像不带点东西,他就没有跟她搭话的理由。
他在心里默念:待会儿见了面,先说“好久不见”,再说“你唱得真好”。练了好几十遍,嘴上都起茧子了。
到了大上海后门,陈明昊掏出一把大洋塞给车夫,多的不用找了。
他推开后门,沿着走廊往后台走。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昏昏黄黄的,几个散场的乐手正在收拾乐器,看见他都愣了一下。
他听了好几首歌,没去送润喉糖,径直往秦五爷的办公室走。
秦五爷正在对账,经理听见门响,看见一个灰扑扑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帽子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半张脸。
经理没认出来,皱了皱眉:“先生,后门不许随便进。”
陈明昊把帽子摘了。
“陈,陈少爷。”
秦五爷闻言,抬头,随后示意经理出去。
“明昊?你这么晚了,来做什么?”
“五爷,我要上台唱歌。”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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