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这边就是按规矩办事——不过话说回来,你们陆家也该学学规矩。有些人啊,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还以为能全身而退。”
王雪琴听出来了——这是在替许清涵敲打她呢。
“你说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?”王雪琴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没说谁啊。”管事的一脸无辜,但那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,“陆太太您别多心。我就是好心提醒您一句——有些人,惹不起。您要是识相,该低头的时候就低个头,该认错的时候就认个错。何必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呢?”
王雪琴盯着他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她知道这批货等不起,可她偏不低头。
“行。”王雪琴点了点头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回去告诉许清涵——她想整我,尽管来。我王雪琴这辈子,什么没见过?想让我低头?做梦!”
她转身走出去,步子又急又重。身后传来管事的一声嗤笑:“不知死活。”
王雪琴听见了,但她没回头。
从码头回来,王雪琴都没顺过气。
中午她又打了好几个电话,到处托人,想找关系把货从码头上捞出来。
可打了一圈,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个茬——许家陈家在上海滩经营了几代,码头上、商会上、银行里都是他们家的人脉,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陆家去得罪许家和陈家。
王雪琴挂了电话,坐在那里发愣。
她想来想去,不由想到了姜太太。
姜太太是她为数不多还能说上话的朋友。
两个人是在牌桌上认识的,脾性相投,这些年一直有来往。
只是之前因为许清涵排挤她,所以在外人面前对她比较冷淡,事后她又给自己送了好些赔礼。
姜太太的丈夫做的是进出口生意,跟码头上的人多少有些交情。
最重要的是,姜太太这个人实在,不会像别人那样见了她就躲。
王雪琴当即叫了车,去了姜家。
姜太太正在家里剪花,看见王雪琴来了,放下剪刀迎上来。一看王雪琴的脸色,就知道出事了。
“怎么了这是?脸色这么难看?”
王雪琴坐下来,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——货被扣了,管事姓刘,是许家拐着弯的亲戚,她跑了一趟码头,人家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姜太太听完,皱起了眉头:“姓刘的管事?你说的该不会是许清月夫家的那个兄弟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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