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。
周管家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全说了——少爷每天晚上去大上海,不是去听歌,是去弹琴。
他在舞台侧面的钢琴前,给那个叫白玫瑰的歌女伴奏。
有时候弹完琴,他还会在后台等那个姑娘,两个人一起从大上海后门离开。
前几天的演出,他还跟着伴唱,昨天和前天,他又和那个姑娘在台上跳了舞。
台下的人都看见了,还有人拍了照,登了报。
陈安邦把调查记录看完,手都在抖。
他把那几张纸摔在桌上,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。
他想起报纸上那张模糊的照片,想起许清涵说的那句“他翻窗户也要去”,想起老二明桥当年也是翻墙去追红牡丹的事。
一个一个,都不让他省心。
他陈安邦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,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,什么时候轮到他的儿子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了?
大上海是什么地方?
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
他的儿子,陈家的少爷,跑去那种地方给一个唱歌的下九流弹钢琴伴奏,还跟人家在台上跳舞。
传出去,他陈安邦的脸往哪儿搁?
陈家的脸往哪儿搁?
他越想越气,一巴掌拍在书桌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。
陈安邦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肩膀微微起伏。
窗外,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没有再去找许清涵吵。
他知道吵也没用。
许清涵管不住明昊,他也管不住。
他只是在窗前站了很久,很久。
陈安邦拿起电话,拨了秦五爷的号码。
“喂,希文。”
秦五爷正靠在办公椅上抽烟,听见这个称呼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陈安邦?
多少年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了?
上一次,还是陈明桥闹红牡丹的时候,他打电话来恐吓他。
可他秦希文,已经不是当年的秦希文了,他现在是上海滩黑白两道通吃的秦五爷!
他掐了烟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安邦哥,什么风把你电话吹来了?”
“什么风?你还好意思问?”陈安邦的声音压着怒火,“我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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