襟内侧那道细细的缝线,看见裁缝的手艺是用了心的。
她想说“谢什么谢”,想说“老娘不稀罕你的衣裳”,想说“你留着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”。
可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看见依萍的眼眶红了——那个倔强的、从不低头的、浑身是刺的陆依萍,眼眶红了。
“雪姨,我,我上台了。”依萍转过身,抱着琴,快步往舞台方向走。
她没有回头。
王雪琴站在原地,攥着那件旗袍,站在走廊里,很久没有动。
她把旗袍贴着脸颊蹭了蹭,缎面凉凉的,滑滑的,像小孩子的皮肤。
“这丫头,”她嘟囔了一句,声音有点哑,“还管老娘穿什么颜色。”
她把旗袍小心地叠好放回盒子里,整了整衣领,端着汤盅往后台去了,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把盒子抱在怀里,她要先送回她的包厢,免得被不长眼的人糟蹋了。
回了家,她打开衣柜,翻出压在底层的深红色围巾——那是依萍之前织给她的,她一直没舍得戴,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把围巾和旗袍放在一起,看了几秒,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旧信封——信封里装过依萍第一次给她的大洋,钱她早就拿给傅文佩了,信封却留着。
她把信封也压在旗袍上面。
“行了,”她对自己说,“这两样,老娘都要留着。”
留着干什么,她没说。
可后来那个盒子一直放在她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里,和那条围巾放在一起。
围巾是深红色的,旗袍也是深红色的。
她偶尔夜里睡不着了,会打开抽屉,摸摸围巾,摸摸旗袍的领口,摸摸那对蝴蝶扣。
不拿出来,就摸一摸。
好像摸着了,心里就踏实了。
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。
依萍抱着琴坐在高脚椅上,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。
她拨了一下琴弦,琴声从指尖淌出来,清清亮亮的,像冬天的溪水。
她唱了一首很慢的歌,歌里有一个女人在等一个人回家。
她唱着唱着,忽然想起了傅文佩,又想起了王雪琴。
两个人影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一个温柔的,一个泼辣的;一个叫她忍,一个替她争。
两个人都爱她,可爱的方式不一样。
两个人都给了她东西,可给的东西不一样。
一曲唱完,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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