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多嘴问了一句“买什么”,被骂了一顿。
他今天心情本来挺好的,就不该嘴贱。
王雪琴也没理他,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,拎着手包出了门。
陆振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摇了摇头。
想问问她要去哪里,算了,不问了。
王雪琴出了门,叫了辆黄包车,报了太平里的地址。
她靠在座椅上,翘着二郎腿,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依萍要说些什么。
那丫头最近忙着开学的事,好几天没见面了,也不知道瘦了没有。
她昨晚特意熬了鸡汤,放了红枣、枸杞,还有上好的花胶,补得很。
黄包车跑了两条街,忽然停了。
“太太,前面过不去了。”
王雪琴掀开帘子一看——整条路被撬了。
石板翻起来堆在路边,路面坑坑洼洼,泥巴碎石到处都是。
二十来个工人正敲敲打打,忙得热火朝天。
“修路呢,太太。”车夫说,“听说有人捐钱修的,明天就能好。”
王雪琴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新做的旗袍,新买的高跟鞋,鞋面上还镶着碎钻。
再看看那条路——泥巴、碎石、水坑。
“太太,要不要绕路?”
“绕路?太平里就这一条路。绕去哪里?飞进去吗?”
王雪琴咬着牙付了车钱,下了车。
她站在路口,拎着裙摆,深吸一口气。
走就走。
当初她踩着高跷都能翻跟斗,这点算什么?
高跟鞋踩在碎石上,咯吱咯吱响。
走了没几步,鞋跟卡进石头缝里,她差点摔倒。
旗袍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一层灰。
鞋面上溅了泥水,碎钻糊了一层泥。
王雪琴的火气噌噌往上窜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这时候修路?”她一边走一边骂,“早不修晚不修,偏偏今天修?老娘新买的鞋!新做的旗袍!全毁了!”
工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敢搭理。
“还明天修好?修这么快干什么?赶着去投胎啊?”
她走一步骂一句,脚下滑了好几次,扶着墙才没摔倒。
旗袍下摆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“王八蛋,有钱没地方花是不是?钱多你捐给穷人啊!修什么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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