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铁青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王雪琴,深吸了一口气:“王雪琴,你下午又打架了?”
“嗯,打了两个长舌妇。”王雪琴头都没抬。
“人家现在在巡捕房等着呢!说脸肿得跟猪头一样,要告你!”
“告就告呗,老娘怕她?要不是我手劲没练好,我把她们牙都打掉……”
“你这个泼妇,你简直不知死活……你给我等着……”陆振华气得直哆嗦,抓起外套出了门。
巡捕房里,刘太太和赵太太坐在长椅上,捂着脸哭。
旁边的丫鬟半边脸肿着也低着头。
刘太太更严重些,脸肿得老高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个馒头。
陆振华赔着笑脸,说了一箩筐好话,说家里疯婆子早病了,医生说受不得刺激,望刘家赵家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
最后陆振华咬牙赔了五百块大洋,写了保证书,保证回去也把王雪琴脸打肿,两家才答应不追究。
回到家,已经快半夜了。
王雪琴还在客厅里嗑瓜子:“赔了多少?”
“五百块!”陆振华把收据摔在茶几上,“你是不是要把我这点家底都败光了才甘心?”
王雪琴拿起收据看了看,随手扔回去:“你不反省你自己没本事,还要怪我败家?咱们现在要是有东北那两年的风光,这几个老贱人敢在我面前撒野?”
“而且,钱是省出来的吗?钱是赚出来的。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王雪琴,我看你是皮痒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东北是我想留就能留的吗?”
梦萍从楼上下来,看见这副场面,叹了口气:“爸,您就别说了。反正每次妈都这样,您说了也没用。”
陆振华猛地转过头,瞪着梦萍:“你还数落起你老子了……”
随后他指着王雪琴,对梦萍道,“但凡你妈能听得懂人话,干点人事,老子一把年纪了,还需要这么费劲、这么累吗?别人家都是养老的年纪了,你看看你老子我——”
“陆振华,你老什么老?”王雪琴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你看那个陈安邦也是六十岁的人了,还在外面奔波!所以许清涵敢骑在老娘头上,那些人在她面前,屁都不敢放一个,你六十你就想养老了?你懒什么懒?你就这么想看我被人家欺负……”
陆振华指着她,嘴唇哆嗦了半天: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?人家还在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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