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雀似的。”
依萍没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些。
她能想象得出来——雪姨穿着旗袍,打扮得漂漂亮亮,下巴抬得高高的,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,恨不得让全校都知道她陆依萍是她家的孩子。
她享受别人羡慕的眼光,她得意,她张扬,她生怕有人不知道。
她知道雪姨就是去替自己撑腰的。
依萍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傅文佩在旁边听了,笑着摇了摇头:“雪琴就是这个脾气。她要对一个人好,那就霸道得很,一门心思地对你好,拦都拦不住。”
方瑜咬着苹果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转回去跟依萍说别的了。
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了好一会儿,方瑜才起身告辞。
依萍送她到门口,方瑜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,没说什么就走了。
依萍关上门,回到客厅。
傅文佩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茶杯,锅里还熬着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依萍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傅文佩忙碌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
她妈就是这样,不会说好听的话,不会做惊天动地的事,但她会把汤熬好,把饭做好,把家收拾好。
她妈一直这样,她看得见。
她想起昨晚,陆振华说“以后想唱就唱。家里又不是没有钢琴”。
那句话她等了很多年,终于等到了。
她想起陈明昊站在走廊里,被她牵着走,耳朵红红的,像个傻子。
她想起方瑜送她的护手霜,想起雪姨在校园里一圈一圈地走。
她忽然觉得,她的人生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
不是突然变好的,是一点一点变好的。
像春天的雪,慢慢地、慢慢地化开,露出底下新鲜的泥土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梧桐树。
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簌簌地落。
她站了一会儿,就去躺在床上休息,闭上眼睛,嘴角还弯着。
她很快就睡着了,没有做梦,睡得很沉,很安心。
晚上,大上海的舞台灯光亮起来的时候,依萍站在麦克风前,嘴角还挂着白天的笑。
陈明昊坐在钢琴前,手指搭在琴键上,等着她开口。
他每天都是这样,坐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,她的声音一起,他的琴声就跟上。
今晚依萍唱的第一首歌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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