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什么都不知道。
傍晚,王雪琴在走廊里听见两个男生在议论依萍。
“那个陆依萍,天天练到那么晚,有用吗?顾老师说了,她基础不行,从头练,我看她练到毕业也追不上周敏。”
“就是,大上海唱出来的,能有什么真本事?音专可不是那种地方,靠脸吃饭可不行。”
“人家有陈少爷撑腰呢,怕什么?练不练的,谁在乎?”
王雪琴从拐角处走了出来。
她看着那两个男生。
她嘴形说的是:“我记住你们了”
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——不是善意的笑,是那种“你们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在我手里”的笑。
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白了,低着头,慌慌张张地跑了。
王雪琴没有追。
她转身走到琴房门口,继续站着。
里面的琴声还在响,依萍什么都不知道。
那几个嚼舌根的小子丫头,她在校园里“偶遇”了他们。
在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路上。
几个人看见她,脸都白了,想跑。
“站住。”王雪琴的声音不大,但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五个人不敢动了。
王雪琴一步一步走到她们面前。
眼神阴冷地看着她们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们昨天说的那些话,我听见了。今天我不打你们,也不骂你们。”
“但你们给我记住——陆依萍,你们再敢在背后说她一个字,老娘扇死你们,不信你们试试看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那丝笑又浮了上来:“还有,你们家里是做什么的,住在哪里,父母叫什么,我都知道。你们再说一次试试,看老娘不把你嘴撕烂。”
两个女生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,拼命点头。
另外三个男生拼命地跑了,但王雪琴的声音像在背后追来一样。
王雪琴看了她们一眼,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笃笃笃,不急不慢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之后几天,琴房走廊里再也没有人敢说依萍的闲话。
因为她们怕那个站在门口、眼神能杀人的疯婆子。
而依萍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每天练完琴,推开琴房的门,走廊里空荡荡的,什么人都没有。
她背着琴走了,不知道身后那扇门上的小窗里,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鼓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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