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首曲子,弹了一遍又一遍。
许清涵在楼下坐不住了,给南京打了电话。
“明昊被关起来以后,他不吃饭了。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从昨晚到现在,一口没吃。就坐在琴房弹琴,弹了一夜。”
电话那头,陈安邦沉默了很久。
“饿了他自己会吃。”他的声音硬得像石头,“别心软。关住他,不许放。”
许清涵还想说什么,电话已经挂了。
她放下听筒,红了眼眶。
陈明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一进门就听见了琴声。
他上了楼,看见门上的锁,又看见门口地上那碗一口没动的粥。
“妈。”他下楼走到许清涵面前,“爸让关的?”
许清涵点了点头。
陈明桥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又上了楼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明昊,是我。”
琴声停了。
“二哥。”
陈明昊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,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陈明桥蹲下来,从门缝底下看进去——他弟弟坐在地上,背靠着琴凳,脸埋在膝盖里。
“你多久没吃了?”
“不饿。”
陈明桥站起来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下楼,拿起电话,拨了南京的号码。
“爸。”
“明桥?”陈安邦没想到是他,“你弟弟怎么样?”
“关着呢。”陈明桥的声音很平,“不出门,不吃饭,就弹琴。弹了一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别管他。饿了他自己会吃。”
“爸,”陈明桥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他弹的那首曲子,是写给那个姑娘的。他认准了。”
“认准个屁!”陈安邦骂了一句,“你少替他说话。你给我看好他,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明桥说,“关好了,您放心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然后他上了楼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——那是他早先从周管家那里拿到的。
锁开了,门开了一条缝。
陈明昊坐在钢琴前,手搭在琴键上,没有弹。他听见动静,慢慢抬起头。瘦了一圈,嘴唇干裂,眼睛底下全是青黑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二哥。”
陈明桥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容里有苦涩,有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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