懦弱,骂她跟陈家人说话,骂她万一说错话得罪了人。
“雪琴,我……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?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不认识他,我不知道他是谁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跟他说,是你儿子自己来的。我学你说话的,但我学不像,我说得磕磕巴巴的……”
王雪琴看着她那副又窘又怕的样子——眼眶红红的,手指上还有烫红的印子,保温桶歪歪扭扭地抱在怀里,像个小学生在等老师批作业。
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傅文佩。
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——等傅文佩答应或是承诺什么,她冲上去把两个人都骂一顿……
或者陈安邦走了,冲上去骂傅文佩一顿“你又怂了?说话跟蚊子叫似的?你这样怎么帮得了依萍?”
可傅文佩今天没有软弱。
她看见的是——傅文佩站在那里,手在抖,腿在抖,说话结结巴巴,跟她王雪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但她说完了。
一个字都没漏。
没哭,没跑,没求饶,没沉默,没低头。
王雪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然后伸出手,把傅文佩歪了的衣领正了正。
“行了,”她说,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,“算你今天表现不错。老娘就不骂你了。”
傅文佩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红着眼睛看着王雪琴。
王雪琴已经转过身,拎着燕窝袋子往院子里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噔噔噔的,走了几步,没有回头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——
“汤洒了。回去重炖。用我送来的那只鸡。别又炖成毒药。”
傅文佩站在原地,看着王雪琴的背影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,眼眶红红的,想哭又想笑。
她抱着保温桶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“雪琴,那只鸡……是清炖还是红烧?”
“清炖。你红烧能烧成碳。”
“哦。那……要不要放红枣?”
“放。”
“好!”
“你别放错了,你上次放的是枸杞,那是炖鸭子的。”
“哦。那是我记错了……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进了巷子深处。
王雪琴的骂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——“……真是笨死了。炖个汤都不会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你怎么活下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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