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刀刃钝得连纸都割不开,铁锈一层一层的,不知道在这里塞了多少年。
但握在手里,沉的,硬的,尖的那头还在。
她握着那把铁锈的刀,站了起来。
她的头发散了,衣领破了,脸上全是泪和灰,浑身是血——陈明昊的血。她的眼睛是红的,但不是哭红的,是一种烧起来的红。
她盯着那四个男人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兽。
“你们敢过来!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刀也在发抖,但她的眼睛没有躲。
领头的男人捂着自己被陈明昊打肿的脸,嗤笑一声。
他有刀,他有三个能打的手下,对面就是一个唱歌的丫头片子,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破刀,能翻出什么浪花?
“把她按住。”他说。
两个男人从两侧包抄过来。
依萍没有退。
她握紧那把铁锈的刀,朝着离她最近的那个人扎了过去。
不是挥舞,是刺,是捅,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刀尖送进他的肩膀。
“啊——”那人惨叫一声,捂着肩膀往后退。
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,滴在地上,嗒嗒嗒嗒。
另一个男人从侧面扑上来,依萍来不及拔出刀,反手一挥,刀尖划过了他的脸。
从颧骨到下颚,皮开肉绽,白花花的骨头露出来,然后血涌了出来。
那人捂着脸嚎叫着后退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在灯光下触目惊心。
领头的男人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狠,这么不要命。
他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匕首,朝依萍走过来。
“臭丫头,你找死。”
依萍没有跑。
她站在那里,握着那把铁锈的刀,盯着他。
她的刀上还在滴血,她的手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陈明昊的还是她自己的。
“来啊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你敢过来试试。”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们想杀了陈明昊,想杀了她,想把她丢进黄浦江喂鱼。
她不能死。
她死了,陈明昊也活不了。
她不知道陈明昊能不能活,她只知道,她不能让他死在自己面前。
她要活着,带他活着出去。
依萍拿着木棍挥过去,钉子划伤那人的眼睛。
“啊……贱人,我要杀了你……”
领头的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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