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在地上打滚。
他的手腕本来就没接上,这一踩,骨头错位的地方又错开了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王雪琴没有松脚。
她碾着,一下一下的,像在碾一只蟑螂。
“这一脚,是替依萍踩的。她的手断了,要养一个月。一个月不能弹琴,不能拿任何东西。”
她松开脚,吴有德抱着右手,疼得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王雪琴又抬起脚,踩在他左手上。
“这一脚,是替如萍踩的。她的肩膀被你打了三棍,青紫了一大片。她一个女孩子,以后还要穿婚纱的,肩膀上的伤要是留了疤,呵呵……”她又碾了两下,吴有德已经叫不出声了,只有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哀嚎。
王雪琴松开脚,退后一步,低头看着他蜷缩在地上、浑身发抖的样子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她说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她转身走出牢房,对陈探长说:“陈探长,麻烦你让他长点记性。”
陈探长张了张嘴,但看着王雪琴那张脸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王雪琴出了巡捕房,站在门口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还不够。
她在心里说。
这点罪,比起依萍受的伤,根本不算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陆振华去了巡捕房,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。
出来的时候,陈探长亲自送他到门口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当天晚上,吴有德被从普通牢房调到了最深处的牢房。
那间牢房没有窗户,没有灯,老鼠比猫还大。
他的胳膊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隔壁牢房关着几个杀人犯,听说他是打女人进来的,半夜起来以他吵得大家睡不了觉又狠狠揍了他一顿又一顿。
王雪琴第三天帮赵桂香母女办好了户籍,还托人在工厂找了工。
但王雪琴还是让赵桂香尽快攒点钱离开上海回她的老家甘肃。
她没跟依萍提这些事。
依萍只知道吴有德被抓进去了,不知道是谁打的,不知道是谁找的关系。
她问过一次,王雪琴说“关我什么事,你爸要给你和如萍报仇,所以找的人”,依萍就没再问了。
但她心里知道。
那只打着石膏的手,有时候夜里会隐隐作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