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——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依萍握着她的手,攥紧了,“雪姨,你听我说。我怕。我比谁都怕。可是我想,那些在牢里的人,那些被日本人抓去的人,他们比我更怕。他们连怕的机会都没有,已经被抓进去了。我还能站在台上唱歌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王雪琴哭得说不出话。
依萍看着王雪琴泣不成声,没有安慰,态度仍然坚决,“你说等太平了再唱。可是什么时候太平?三个月?三年?三十年?那些在牢里的人,他们等得了吗?”
王雪琴蹲了下去,捂着脸,哭得浑身发抖。
依萍也蹲下来,握着她的手,没有再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蹲着,一个哭,一个不哭,但眼眶都是红的。
过了很久,王雪琴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她擦了一把眼泪,站起来,背对着依萍,肩膀还在抖。
“行。”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要唱就唱吧,你有自己的主意。”
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笃笃笃,又急又乱,像是在逃跑。
依萍站在门口,看着王雪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站了很久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,左手被王雪琴攥过的地方,凉凉的。
她把那只手攥紧了。
回头看见傅文佩扒在门框边,“依萍,你的手还疼吗?我刚刚买了止疼药,诊所的医生说吃了就不疼了……”
“妈,我好多了,已经不怎么疼了。”
“依萍,妈没有护好你和如萍,对不起,依萍,当时一定很疼……”
“妈,你护住小莲了,我是大人了,扛得住吴有德的打,要是打在小莲身上……”
“依萍,我应该上去护着你的,雪琴骂得对……”
“妈,你保护弱小,你做的没错,我没有怪你……”
“依萍,以后,以后妈会改的!”傅文佩红着眼睛看着依萍。
依萍闻言抹了一把泪,拉着傅文佩默默进了屋子。
王雪琴从依萍家回来之后,一整天都没说话。
她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也不见。
如萍忍着痛来敲门,她吼了一声“出去”;
梦萍来送饭,她动都没动;
尔杰在楼下哭,她也没下去。
天快黑的时候,她才下了楼。
偏厅里,尔豪正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了一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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