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人包的车,不好推脱。”顾岩说。
刘永庆看着单子上的“上官雪”三个字,猜测这肯定是个女人的名字,联想到顾岩前些天才离婚,他心里冒出一团八卦的小火苗。
“想什么呢?”顾岩问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从办公室出来,顾岩简单擦了擦他那辆沪上,便出车了。
在改制之前,司机们是很愿意跑包车的。
一来是包车要轻松一些,二来拉的都是社会名流、体育明星、政府要员,说不定还能混点好处。
但在改制之后,包车这门业务就没那么吃香了。
按照公司新的《司机修理工提成奖惩办法》,包车是单独计算奖金的,数额只相当于超里程奖金的第二等,奖金差了不少呢。
顾岩对此倒不介意,包车赚的是少了点,可也轻松啊。
尤其是拉个美女,没事聊聊天,身心愉悦。
傍晚时,顾岭找到队上,告诉他大哥顾峰的处罚结果下来了:
工资降了2级,从56元降到48元,每月征收工资10%作为社会抚育费,取消三年内提职晋级资格,并调岗至翻砂车间。
听到这个结果,顾岩语气轻松,“还行,没开除。”
“这比开除了还狠。工资一下子少那么多,大哥还得养俩孩子。”
“那能怎么办,现在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
顾岩又问:“你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事?”
“下周末家里给小波办满月酒,你记得回来。”
小波就是大哥顾峰的二闺女,本来这名字是给儿子准备的,现在儿子没来,也得物尽其用。
“知道了。”
顾岩准备下班,顾岭又拉住他,“二哥。”
“咋了?”
“卖服装那事……”他期期艾艾,“余霜她不想让我干。”
顾岩看着他,“那你自己是什么想法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顾岭垂头丧气地说。
顾岩没心思去劝他,只是淡淡地说道,“大哥算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吧?工作也算勤勉吧?又能怎么样呢?”
一连串的问句,如重锤敲击在顾岭心坎上。
是啊,正式工又如何,说工人是工厂的主人公,该处理不一样处理你吗?
一个月就赚那么点钱,养家糊口都成问题。
他是想跟余霜结婚,可结了婚又如何,不还是得为柴米油盐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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